但凡她露出这个表情就肯定在撒谎,楚钟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眼眸一眯:“不对,你怎么知道他要出去,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没、没有啊。”宋嘉鱼结巴道。
“不说是吧,那我明天就起早找人跟着他,我倒要看看他去哪里。”
“别别,他跟我们同学约了明天去市中心新开的滑雪场,我……”宋嘉鱼道:“我也去。”
“我也去。”楚钟一锤定音。
翌日,宋母早早就出去了,宋嘉鱼和楚钟吃完她做的早饭也出门了。
叶叙白正在门口等着她。
他穿着纯白衬衫和宽松牛仔裤,袖边懒散解开一颗扣子卷了下,露出小截纤长有力的手腕,右耳还戴着一只耳机。
他就那么推着自行车长身玉立,初升的朝晖映照在他身后,看起来清雅而又遥不可及。
楚钟看见他就要拉着宋嘉鱼走,他却主动上前自然而然拿出颗奶糖:“给。”
自从那晚他在疫苗站给了她一颗奶糖,此后每天早晨两人相遇是他都会给她一颗,不知不觉竟已成了习惯。
宋嘉鱼下意识想要接过,却在最后一刻顿住又收回了手。
叶叙白以为她是不满足,便又拿出一颗。
“一颗不行,两颗?”
宋嘉鱼并未看他,而是和身旁的楚钟道:“我们走吧。”
楚钟点点头,两人一同骑上自行车往市中心去。
被留在原地的叶叙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缓缓垂下眼帘扫了眼掌心中孤苦伶仃的两颗奶糖,指尖颤了颤。
片刻,他五指收缩将那两颗糖紧紧攥住,骑上车追了上去。
只不过宋嘉鱼这一路都和楚钟相谈甚欢,根本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这种情形一直到了和陈骄阳、周小意见面的时候。
“小鱼,叶哥,我们在这边!”陈骄阳朝他们蹦跳着招手。
他们将车停到车库走到两人面前,宋嘉鱼道:“你们两个来的好早,是一起来的吗?”
“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
周小意道:“你干嘛学我说话?”
陈骄阳道:“你干嘛学我说话?”
周
小意:“还学!”
陈骄阳:“还学!”
“巧合,这都是巧合。”宋嘉鱼忙插入其中打圆场。
偏偏陈骄阳还不嫌事大地说:“我就是故意学你,你能怎样啊。”
“你!”周小意对他怒目而视举起了拳头。
宋嘉鱼见此包住她的拳头笑吟吟道:“那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吧,楚钟,我的朋友。楚钟,他们两个分别是周小意和陈骄阳。”
对待普通人楚钟就比较懒散了,她打了个哈欠,还拖着尾音道:“你们好。”
在外人面前,周小意和陈骄阳总算是不打了,两人互瞪一眼重重地冷哼一声,便齐齐扭过头去谁也不看谁。
“接下来我们去哪?”叶叙白出声问。
“这个时间,小吃街应该都还没开门,唱片店也要十点才开门,不如我们先去逛逛超市?”陈骄阳道。
“可以。”陈骄阳道。
“没意见。”这是楚钟。
“哼!”这是周小意。
“那……我们去吧?”
超市在二楼,今天毕竟是周六,客流量还是比较多的,几人一商量,决定推着购物车各逛各的,叶叙白、宋嘉鱼和楚钟又是一路。
见两人终于安静下来,叶叙白轻咳一声:“还在生……”
“你看这个好吃吗?”宋嘉鱼陡然打断他和楚钟聊。
“这个牌子的,还行吧,然后是实在选不出来就把这些全买回家,到时候全都试试不就知道哪个好吃了吗,我掏钱。”扫了眼叶叙白不悦的面色,楚钟欣然配合她道。
“我也可以给你买。”叶叙白道。
宋嘉鱼就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自言自语道:“怎么能随便花你的钱呢,太破费了。”
这次没轮到楚钟说话,叶叙白便抢先道:
“只要你喜欢就全买下来,你和我之间没有破费。”
“谁和你你我之间啊,少把跟外面那些女人说的话用到我们家小鱼身上。”楚钟一把揽过宋嘉鱼到自己怀中问道:“你说是吧,小鱼。”
“看来你不仅没有矜持脸面,还很没有礼貌素质。”叶叙白冷冷道:“没有人告诉你别人谈话时不要随便插话吗?”
“那前提也得是个人啊。”楚钟毫不示弱地反怼回去,“你刚刚说那些话都不
知道跟外面多少女人说过了,恶不恶心。”
“我什么时候跟外面那么多女人说过那些话了?”叶叙白眉心拧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