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叙白被她逗得发笑,松开她耸耸肩:“好吧。”
宋嘉鱼被他这一分心,就怎么也进入不了刚刚那种专心学习的状态了,有些烦躁地在指尖上转着笔,心神也逐渐飘到了后面滔滔不绝的陈骄阳身上。
“可是那座岛上阴森森的空无一分,他单独漂泊到这里,走着走着,前面突然……”
他在讲鬼故事?!
宋嘉鱼蓦然意识到这件事,瞳孔猛地放大,她想起上次自己也是无意中听到陈骄阳讲鬼故事,然后晚上回家的时候被吓个半死的画面。
她一下慌了神。没等她想出怎么应对这件事之时,双耳突然被一双厚实温热的大掌给捂住。
紧接着是那人说:“嘘,别听。”
她无措地扭头望向他,眸底深处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依赖。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喧嚣都从她的世界消失,安静祥和。
然后她看见少年拧着眉,不耐烦地朝后面的陈骄阳警告,她从唇形读出了那几个字。
“小点声,吵到她了。”
陈骄阳先是一愣,随后看见他捂在她耳朵上的大掌,立刻起哄般地“哦”了一声。
那些同学也跟着看热闹地发出唏嘘的声音。
宋嘉鱼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揶揄的目光也能窥探一星半点,她悄悄红了脸故作镇定地把叶叙白的手拿开了。
“我没事。”
然而大家凑
热闹的心并没有停止,依旧三言两语地试图继续起哄。
宋嘉鱼摸了摸自己红的发烫的耳根,试图转移话题:“你们刚刚讲什么鬼故事呢?”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让人家把鬼故事重述一遍吗?
然而周小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没讲鬼故事啊。”
宋嘉鱼:“???”
“那你们刚刚说什么小岛、空无一人,这不就是……”鬼片的经典搭配吗?她欲言又止。
“噗,不是吧,你居然以为我们在讲鬼故事。”周小意被她逗得直发笑,连身子都是颤抖的,“他是在讲《桃花源记》哈哈哈哈哈……”
宋嘉鱼:“……?”
她瞬间反应过来恼怒地瞪向叶叙白。
她刚刚注意力分散不知道陈骄阳在讲什么,他自始至终都听完了还能不知道吗?
综上所述,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叶叙白俊美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抱歉的神色,反而像是阴谋得逞似的对她笑了笑。
可惜宋嘉鱼现在已经看出他是什么人了,对他的笑无动于衷,冷漠地“哼”了一声趴到桌子上不看他了。
这边一片欢声笑语,与之相反的则是后排变得越来越阴沉的顾疏桐。
她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可以说是非常不好。
以前对她百般讨好、围着她打转的小姐妹无视她,那些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全都疏远她,就连老师对她的态度都隐隐约约变得有些冷淡。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臭老鼠班,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带着有色眼镜,或嘲讽或鄙夷地看一眼。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不就是小小的威胁了宋嘉鱼一下吗?又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更何况她已经道歉了!
直到她那次从厕所里出来,听到同班同学在洗手池边议论她,她愤懑走出来和她们对峙。
“怪不得叶叙白在班群里说不喜欢你,要远离你。像你这样连自班同学都能欺负,甚至对宋嘉鱼那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都能下得去手,以后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事,谁做你朋友谁倒霉。”
他们班是有班群的,顾疏桐也被邀请了,但她一向自视清高,觉得自己怎么能跟他们厮混在一起,于是毅然决然点了拒绝。
“对,叶叙白说得对。她朋友肯定要被她坑惨了,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会是我们班同学啊,真的是……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班里都被她玷污了,你要不然赶紧转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别在我们班。”
“就是就是,我看职高就挺适合的。”
“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几个女生哄然大笑。
谁不知道宋嘉鱼的大姐大闺蜜就在职高,顾疏桐去了职高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吗。
她们嘲笑的话语无孔不入地钻入顾疏桐的耳中,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垂落在两旁的手紧紧攥起,连之前之前刚结痂的伤疤又被她扎破都没有任何知觉。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叶叙白在背后操纵的。
既然她想要孤立校园暴力宋嘉鱼,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自己也尝尝被校园暴力的感觉。
毁灭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击垮其心灵。
毕竟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治愈,而心灵,却会永远落下疤痕。就像是她掌心因妒忌留下的丑陋陈旧的疤一样。
而叶叙白,深谙其道。
她恨,她好恨啊!
叶叙白,宋嘉鱼。
长长的睫毛下,顾疏桐狭长的眸子猝上了无边疯狂和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顾疏桐还有一个情节就要下线了。
放心,她的存在都是推动奶糖和大宝的感情,翻不出什么波浪。
“对,叶叙白说得对。她朋友肯定要被她坑惨了,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会是我们班同学啊,真的是……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班里都被她玷污了,你要不然赶紧转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别在我们班。”
“就是就是,我看职高就挺适合的。”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