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秃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放她走了。
宋嘉鱼立马步伐轻快地离开。
周小意就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立马上千亲昵地挽住她手臂:“吓死我了,进去后这么久都没出来,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挨吵呢。”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宋嘉鱼轻轻瞪她。
“小鱼,你觉不觉得你哪里变了?”
“嗯?哪里变了?”宋嘉鱼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的衣服,下意识低头看了看:“长高了?”
“不是外表。”周小意道,“就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要说哪里不一样,胆大了?”
连学霸都敢吼了,那可不是胆大了吗,胆大如斗。
宋嘉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周小意便接着说:“还有还有,眼睛都亮了,以前你都唯唯诺诺的,感觉心里好像藏着什么,话都不敢大声说,我们跟你说话都生怕把你吓哭,现在比以前好太多了!”
“是吗,我也觉得挺好。”宋嘉鱼也笑弯了眼。
从那天之后,班里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就被空了出来,宋嘉鱼再也没有见过顾疏桐以及万恶。
据说万恶是被比他更厉害的人教训了一顿,然后因为气不过疯狂报复顾疏桐,最后因□□未遂而进了监狱。
而顾疏桐,则再也没脸来学校,灰溜溜转到了另外一座城市的学校,走的时候,谁也没见。
宋嘉鱼一度怀疑这些事是叶叙白干的,然而他只承认找人教训了万恶以及把他送进监狱,关于顾疏桐,完全是因为万恶报复心太强,她自作自受。
接下来的日子都平静无波,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宋嘉鱼倒是忙碌的很,又要学习又要唱歌还要挣钱,时不时的还得伺候叶叙白这个“伤员”,生活过得那叫一个多姿多彩。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一个月后,宋父回来发现
自己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居然离家出走这么久没回来,当即和宋母大吵一架,心疼地来到学校门口等自己女儿放学。
彼时宋嘉鱼正和声乐班同学有说有笑地走在路上,就突然跳出一大团拦住了她,抱着她又哭又笑。
“我的乖女儿啊,你说你平时不吭不响的,一闹就是大爆发,直接离家出走了!你这段时间都住哪,快让爸爸看看,人都瘦了!”
宋父拉着宋嘉鱼转了一圈,心疼地叫唤道。
声乐班的同学差点没报警,宋嘉鱼忙跟她解释了一下,她这才半信半疑地离去。
临走前还说:“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现在就给你报警去。”
“真没有,他真是我爸,如假包换的,你快走吧。”宋嘉鱼说完无奈地拉开自己爸爸,“爸,我没事,我好得很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宋父这次出去是忙个大业务,本来计划年底才回来来着。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那个狠心的后妈居然把我可怜的小女儿都赶走了!”
“……爸,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可以,但没必要。”周围逐渐投来怪异的目光,宋嘉鱼颇有些嫌弃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走,跟我回去,去找你妈讨理去!”宋父擦了把泪牵起她的手就要把她带走。
宋嘉鱼却不着痕迹地从他手中挣开:“我不回去了。”
这时推车的叶叙白也过来了,他在宋嘉鱼身旁驻足,彬彬有礼道:“宋叔叔。”
“你这……你怎么能不回去呢,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多危险了。”宋父愕然得连回他都忘了,几秒钟后才“哦”了声:“大宝,你快来帮我劝劝她,她怎么能不回去呢。”
叶叙白目光在两人中徘徊,冷静道:“还是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我妈不让我学音乐,她非让我考京大,我回去她还得让,在外面我也能过得很好,而且我很自由,回去后她能同意吗?”
几月不见,自己女儿已经截然不同熠熠生辉,连说话都多了几分自信和神采飞扬,是在家从未有过的,由内至外地脱胎换骨。
他以前就觉得自家女儿哪里都好,就是缺了点什么,怯声怯气又不懂拒绝,出去总怕她被谁欺负去了,现在不正变成
了他想象中的样子吗。
平心而论,自己老婆自己了解,□□专政惯了,女儿现在回去也未尝会作出什么改变。
但是……
“爸爸担心你啊,你一个人在外面,吃得好喝得好吗?又睡得惯吗,会不会被欺负,钱够花吗……”
“爸,不会的,我在外面过得很好,自食其力,我现在住在朋友家,就是楚钟,你知道的吧,妈妈不喜欢我跟她在一块玩,但交朋友是我的事又不是她的事。”宋嘉鱼安抚自己满腔热泪的老父亲。
望着面前璀璨生辉的女儿,宋父嘴唇翕合,哑然竟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深深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钱包不管不顾地将里面的一叠红色的钱拿出来塞到她手里。
“行,爸不阻拦你,你妈那边爸来说,钱你得拿着,吃点好的,多买几身新衣服,不然我不放心,啊?”
心知这是父亲最后的底线,宋嘉鱼只好点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