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信任一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积累起来的。
陈川不信她,这是自然的,毕竟她这名声,有人轻易的信了她才是有鬼的。
但若是这药见了效,他与别的夫郎说起这事,那无形中就为她打响了招牌。
这么想着,她缓缓迈步离开了茶馆。
原先灰蒙蒙的天已经亮了,隐隐有温和的日光透过云层照在地面上。
其实她一开始的目的是在医馆里找一个这样症状的人,然后将他治好,但是陈川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更何况他还急成那般。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远处隐隐有香味飘来,她往自己袋子里翻了翻,只翻出两个铜板来。
这估计是她的最后家当
了。
若是陈川那里不成功,她只能另想他法了。
那是家馒头铺,店家是个中年男人,带着面纱,正站在那揉着面粉。
迟关暮一愣,从她的记忆来看,男子一般是不出来抛头露面的,可他却……倒是奇怪的很。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问道:“一个馒头多少钱?”
男人一愣,见来人是他,吓得手一抖,手上的面团便落在了地上。
身后走出一个女人,扯着他的耳朵大骂道:“看看,什么事都做不好,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回去给我带孩子,非要在这帮倒忙!”
迟关暮看着他这反应大概猜到他应该认得自己,以及知晓原身做过的那些混账事。
但自己却是不认得他的,估计这个男子只是害怕她无赖的名头吧?
男人低垂着眼,默默的任凭打骂。
随后女人看向她,神色一冷:“一个铜板一个。”
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掏出两个铜板递到女人手上:“两个馒头。”女人的脸色稍稍好了些,只是嘴上还骂个不停。
没过一会,两个用纸包着的馒头落到了她的手上。
时候不早了,她也该回去了。
感受着手中温暖的触感,她踏上了回去的路。
等将这馒头给他带回去,她再出来打一份散工,先维持家用吧。
……
云景慢慢的醒了过来,他先是一怔,随后看向一旁。
那里平平整整的,那人应当是离去很久了。
他慢吞吞的掀开被子,往外走去,同样,空无一人。
这偌大的屋子又剩下他一个人。
昨晚他没吃完的碗筷却不在那地方了,妻主收起来了?
她还是出去赌了吗……
他从一旁端起一盆衣物,朝门外走去。
这木盆里装满了她的脏衣服,只有一小部分是他的。
又是接了一大桶水,慢慢的朝里倒去,可能是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点小事,都显得格外吃力。
放水桶的时候,却不小心滑倒摔在了地上。
左手上摔出很大的口子,鲜血慢慢的流了下来。
他默默地站起来,随后坐在凳子上,洗起了衣服。
水好凉,他想。
他的一双手搓得紫红紫红,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好不容
易将这些衣服都洗干净,他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发现之前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只是被水泡得有些发白发胀。
正当他打算将衣服晾起来时,他听到感觉到一个人影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微微抬头,却发现那人正是他的妻主。
迟关暮朝他笑了笑,接过他手中装衣服的木盆,朝里走去。
他的心底生出几分异样。
妻主她没有去赌吗……
他跟在她的身后,有些手足无措。
她将那木盆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