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有意识的时间里,几乎都没有一刻松懈过,从某段时间开始甚至连睡眠时间她都在冥想修炼。
别人都只会说她天赋异禀,甚至比起那个男人都不遑多让;更多的人都是用羡慕中夹杂着嫉妒的语气酸溜溜的说:“她是天才嘛,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怎么懂得我们这种普通人努力修炼的辛苦!”
每当听到这种言论他总是十分恼火气急,而雪兔却从来都是毫不在意地微笑着,从来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那时他觉得很不解,现在却懂了。
那种坚信着天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的家伙,都是在为自己的平庸与松懈找借口、为他们理直气壮地放弃努力放弃变强找借口。
那些人注定一生也激不起一丝波澜,废而不自知,活的可悲极了。
他勾起唇角冷冷地笑,颓然闭上双眼,把手里的布料攥得更加紧了。
在蛇窟里待了一段时间,除了打斗厮
杀与变强他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浑浑噩噩的同时却又无比清醒,内心的想法没有一丝一毫的削弱,反而随着一天一天的积累与发酵显得更加强烈。
因为这里的通道交错复杂,所以他现在也没怎么认清路,特别是拼了命地训练后疲累至极之时,往往来不及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就直接倒地睡了。
这次也是一样。
恍恍惚惚、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香味,清爽甜蜜又干净温暖,就像是回到了雪兔还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朝着一片昏暗沉寂的虚无慢慢伸出手。明明知道这是徒劳又愚蠢的行为,可因为那美好的气息,就好像有了那股香味的空气都变得珍贵起来了一般,即使徒劳也固执地想要抓住。
忽然,那只伸出去的手被一种温暖包裹。
柔软的、温热的,含着某种汩汩涌动的生命力。佐助忽然心里一跳,渐渐清醒过来。线条漂亮的锋利眉眼舒展开了,他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缓缓掀开眼帘。
模糊的视线一点一点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在心中描摹了无数次的脸。对方长长的黑发垂下来摩挲在他苍白的脸上,柔顺光滑又凉丝丝的痒。
“雪兔……你来了。”
这是第几次梦到她了呢?数不清了。
之前每次梦到她都有种恍若隔世一般的感觉。佐助温柔地、静静地盯着她美丽的双眼,反手用力地握住了刚刚包裹住他冰冷手掌的小手,轻车熟路地拉至唇边轻轻地吻了吻。
“佐助,为什么睡在地上?”
“……不许吗?”佐助轻笑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刚刚坐起来又忽然放任自己毫无顾忌地一头扎进雪兔的怀里,甚至还满足地蹭了蹭:“那睡你身上好了。”
雪兔:“……”
说实话,佐助的反应太超出她的意料了。不是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哈,照自家弟弟那种别扭却粘人的性格——
生死未卜地分离了这么久才重逢,不说哭天抢地,至少也会给她一个紧到窒息的拥抱和一通哭唧唧的埋怨哭诉以述思念之情才对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而且……他的状态也很奇怪。这小家伙的脸色苍白得有
些过分了,一直以来的比常人略高的体温在与她肌肤相贴时都有种令人浑身不自在的侵略性,而如今不管是手掌还是嘴唇都有些冰凉得陌生了。
难道是生病了?
该死的大蛇丸,混账家伙,把佐助拐过来就给他过这种日子?又黑暗又潮湿又憋闷,还不给床睡,好好一孩子就这么随便躺地上睡着了!看看这脸色,苍白的跟张草纸一样,本来就瘦的没二两肉的少年更加瘦削单薄了,憔悴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