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惊到了。
老抠门说什么胡话呢。
厮混在山海关一线的,谁不知道破军。
“院长,你开玩笑吧,疯了吧。”
“破军那是普通武者能玩的吗?”
“三千破军斩八阶,最后都战死了。”
“还有,就算是咱们重建了破军,拿什么和大学院的战营相比?”
“院长,比不过啊,人家出院门就是千钧境,在武道长城就是队长。
我们混了好几年,现在也才是队长而已,而且还是预备的。”
“院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一道道声音响起,让场内直接变得喧闹起来。
对于经历了几年武道长城毒打的众人来说,已经不是在学院轻狂的时候了。
深深的明白,和大学院之间的差距,拿什么和人家比。
重建破军,行,老何愿意玩,那就陪老何玩玩。
和大学院争锋,夺取神墟之地的名额,疯了吧,拿什么和人家去争?
拿脸上吗?
对了,还就只有半年时间。
老何站在石台上,听着所有人的议论,这种情况是意料之中的。
无论是重建破军,还是和大学院相争,争夺神墟名额,对于学院的弟子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从来就没这样去想过,何谈信心。
所以说,最大的问题来了。
人都在,怎么树立信念,才是最重要的。
这点就算是老何也无法强令,毕业多年了,有些学子早就娶妻生子,现在娃娃还在吃奶。
“院长,你来真的?”
喧闹声中,有声音响起,盖过了其他人。
“自然是真的,老夫学院的牌子都砸了,还有退路吗?”
说着,老何将先前录制的视频,发到了每一位武者的手上。
“大家都看看吧,老夫并不是无故方矢。”
看着手上的视频,大家终于有点安静下来。
“还真是,杀了四品妖兽,可是这后遗症也太大了吧。”
“那是慎之学弟吧,竟然能撑住刀气叠加的冲击,还真有些不可思议。”
“玩不了玩不了,一刀抽空了气血,都吐白沫了。”
……
看着面前的场景,老何也很无奈,从没有赢过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必胜的信念。
想要重建破军,第一个便是树立信念。
学院的学子,从来没有见过天空的广阔,现在想要将他们从井里拉出来,还真有些不容易。
这时,老何眸光一撇,看到李慎之走了上来。
此刻,李慎之手里举着撑开的六品战衣,直接扎在了石台上。
现在,和大家说什么破军无敌什么的,那都是扯淡,狗都不信。
都是武者,就用最简单的交流方式。
“这是一件六品战衣和战靴,谁能打得过我,这件战靴就归谁了。”
刹那间,李慎之的声音传遍四方,盖过了所有人。
“当然,你们一起上也行,我不介意,一个人群殴你们一群。”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app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转过一道弯,远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矿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获不错,将矿篓里的矿石上缴,应该能得三点贡献,算上前几日积累的,约莫有十二点了,两点拿来换两个馒头,剩下的十点刚好够换一枚气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