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心领神会,堆起了满脸讨好的笑意,“校长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校长沉吟了片刻,见他们认错态度良好,满肚子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他思索了一会儿,叹息着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回去以后写800个字的检讨,下个星期的升旗仪式,你就站在主席台上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我做检讨,这件事就算了了。至于,许木泽嘛……”
许木泽在学校里再如何横行霸道,也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到底是年纪不大,心底里瞬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都快被吓哭了。
“记一次大过处分,和贺翎一样,全校师生面前检讨。”
许木泽,“……”
这……这怎么还能区别对待呢?难道就因为他贺翎有个能说会道的姐姐,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她说贺翎脸上挂了彩,那是他没看到他那几个兄弟被贺翎给打成了什么样!
还有他的肋骨,现在还他妈的隐隐作痛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踹骨裂了。
但他不敢说啊!一来是被贺翎那不要命的干架架势给打怕了;二来是他怕再多说几句,人家校长一个怒气值上升到顶点,他就被直接给开除了。
算了算了,惹不起他躲还不行么?
“行了行了,一个个也别像个电线杆子一样杵在这里了,看得我头疼,都回去上课吧。”校长捏了捏眉心,不耐地摆了摆手。
三人微微点头,鱼贯而出。
一出校长办公室,贺暖脸上的表情便彻底冷了下来,扯着皮皮,就到了医务室。
边走边低斥着,“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让你遇事不要那么冲动,你怎么总是不听?就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呢?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打架?”
皮皮低着头,不回话。
到了学校医务室,贺暖几乎熟门熟路地拿过医药箱,给皮皮上药,“我真是服了你了贺翎!就是因为你天天跟人打架,弄得一身是伤,我这个做姐姐的,都快被你给磨炼成外科医生了。你看到校医苏老师没?人家压根就没理咱们,早就见怪不怪,觉得我们俩自己就能处理好伤口了。你呀,打个架别的好处倒没有,反而让校医务室的老师们全都认识我和你了。”
“姐,你是不是觉得有我这样的弟弟其实挺丢人的?”贺翎冷不丁地开口。
豆豆没想过皮皮会这么问,着实愣了半晌,连带着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丢人吗?说实话,这事要搁在任何一个做姐姐的人身上的确是挺头疼的。
弟弟成天惹祸闹事,姐姐不仅要帮他处理伤口,还得替他各种善后,有时候的确挺心累的。
一次又一次,她已经数不清同类型的事情究竟发生了多少回了。
照理来说,她应该感到厌烦,甚至认为他弟弟的存在就是在她那极尽完美的人设上,留下的一份残缺与污点。
但为何,不论相同的事情发生了多少回,她还是会选择毅然决然地站在他的身前,无条件地维护他呢?
或许是因为血浓于水,又或许是因为,皮皮为她所做的一切,远比她所付出的,要多得多得多。
静默了片刻,在皮皮期待的眼神里,她倏地抬眸,不自觉地笑了,“的确挺丢人的,可谁让我摊上了你这么个弟弟呢。”
皮皮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揶揄,也读懂了贺暖的心中所想,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龙凤胎的心灵感应吧。
不需言明,我亦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