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罗意味深长道:“当然不偶遇了,我来前,便听说乔小公子最心善,怎么可能伤者无动于衷呢?只不你直接将我带回,倒让我有些意外,给我省了不少的事……”
乔嘉玉终于死了心,再无法自欺欺人。
他,将这个人带回了中,也他,哀求父亲留这个人……
这一切灾难,都从自己遇见这个人开始。
自己引狼入室。
男人说的所有甜言蜜语,都骗他的,从来都没有两情相悦,只有一厢情愿和利用。
乔嘉玉不再说不再问,此时任何言语都没了意义。
他所信非人。
到了深夜。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没有很多人,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乔晁沉声开口:“我和夫人单独前来,没有他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提,但不要伤害嘉玉。”
乔夫人怒道:“嘉玉呢?他有没有事,若他出了事,我不饶你!”
夜司罗嘴角勾了勾,他摸了摸乔嘉玉的脸,笑道:“你爹娘倒挺在乎你,我让他们不要带人来,他们就真的不带了……”
乔嘉玉焦急不已,终于无法保持淡然,但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夜司罗走出去,眼睁睁看房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不行,他不能坐待毙……
他要从这里逃出去,这样爹娘就不用受制于人了,如爹娘再因为自己而出事,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夜司罗封了他的修为,又将他绑住了,乔嘉玉一个转身靠在墙上,试图磨断绳子。
他的手腕磨的鲜血淋漓,但他就像不觉得般,仍旧拼命的将绳子在墙上磨……
快点,再快点……
为什么不能再快点!
外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应该夜司罗在和爹娘打斗,乔嘉玉心急如焚,忽的,他听到母亲发出一声闷哼,紧接就没了声音,而他的父亲似乎已强弩末,再无前的气势,焦急的道:“我知道你夜珣的儿子,你来找我报仇的,我不住你们……你有什么都冲我来,不要伤害嘉玉,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无辜的……”
夜司罗笑声冰冷:“我当然冲你来的。”
乔晁终于不敌,连连后退,语气甚至带一丝哀求:“你赢了,我们夫妇的命都归你,你放嘉玉走,看在他这么爱你的份上——”
乔晁的声音戛然而止。
乔嘉玉终于挣开了绳索,他疯狂的跑了出去,就看到母亲的尸体倒在地上,而夜司罗一剑刺穿父亲的胸口。
而父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哀求夜司罗放自己。
夜司罗来报仇的……
可乔嘉玉不明白,不明白事情为何走到这个地步。
在他的心目中,父亲最好的人,豪爽正直又强大,远近闻的大善人,母亲温柔丽,又最疼爱他,他们都很好很好的人。
他从未想,也许他的爹娘还有,他所不知道的另一面。
但此刻他已不想深究,因为爹娘已经死了,而他们至死前,都念自己的,至少于自己而言,他们界上最好的爹娘。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为了救自己死了。
都他的错……
如他没有将夜司罗带回来,如他没有将夜司罗留来,如他没有不可救药的爱上夜司罗……
一切都不发生。
所有的亲人,都好好的。
他的自私,害了爹娘,哥哥。
乔嘉玉慢慢的抬头,看向双目猩红的冷峻男人,语气平静的道:“不轮到我了,斩草要除根的吧。”
夜司罗看他,那双猩红的眼,似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忽的他扬起嘴角,讥诮的笑:“我不杀你。”
乔嘉玉问:“为什么?”
夜司罗神色戏谑:“乔已经没了,你的爹娘死了,哥哥不醒了,就剩你一个,难道还能报仇?我不但要夺走你的一切,还要看你生不如死,让你像一只狗一样活,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痛苦……”
乔嘉玉听听,却忽的笑了,打断夜司罗的话语:“真的吗?”
夜司罗声音一顿,冷冷看乔嘉玉。
忽然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
乔嘉玉捡起地上的剑,直接挡在了夜司罗的面前,剑尖指向他。
夜司罗眼神讥诮:“怎么,现在就想报仇了?别自不量力了……唔……”
乔嘉玉一剑,刺在夜司罗的胸前。
夜司罗闷哼一声,一动未动,只冷笑道:“歪了,这样我可死不了。”
乔嘉玉静静的望他,声音轻飘飘的:“我何时说,要杀你了。”
他早已看出来,夜司罗活不了了。
不需要自己动手,他都活不一炷香的时间。
乔嘉玉平时闲来无聊,也钻研一些偏门典籍,他曾经看到一个魔道邪术,可通献祭自己的生命,燃烧神魂,而获得短暂的强大法力,但价就魂飞魄散——这个同归于尽的法术。
他望夜司罗猩红的双眼,似乎有血丝在眼尾蔓延……夜司罗不爹娘的手,他为了报仇,不惜使用邪术,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