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果一点都没变。
是肤浅的人。
那时候师父看自己,一定无奈又好笑吧。
但他没有赶走自己。
任由荒唐的自己,在他前,晃来晃去……
只可惜,那时候的自己,连一句话喜欢都说不出口……师父该有失望啊……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不会退缩,不会犹豫。
曾经我踟蹰不前,认不清心意,只会逃避,可现在,我想和你一对任何困难。
而不是,总让你一人挡在前,那样我会不开心的……
“师父,这就是我的答案,不会改变,我也想为你做点事。”有,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
可是后那句话,乔宣却没有说出口。
他转身决走进了山洞。
没有回头看。
太初怔怔看着少的背影。
如果这就是你最终的决定,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
乔宣走入封印之中。
山洞之中空荡荡的,只有一石鼎悬浮在半空之中,荡出一波纹,他能感受到被封印的魔炎在不甘涌动,雀跃着,想要和他融为一,诱-惑着他上前……
得到它,就能得到无尽力量。
乔宣凝神屏气,缓缓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石鼎了,却一把抓了空,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如天涯。
怎么回事?
师父都已经不阻止自己了,可是自己却碰不到石鼎。
恍惚之间,眼前方寸之地忽的变的无边无际,脚边繁花盛开,霎时便深处无尽花海之中,乔宣立刻回头一看,果已不见山洞入口,就连枢尘也不见了踪迹,他回头,连石鼎也消失不见了。
他皱了眉,就看到无边花海之中,绝僧人缓步而来。
乔宣缓缓吁出一口气。
就知没这么简单,这不,拯救苍生的人来了。
虽不知莲夙到底用的什么手段,但他显自己拉入了另一空间,自己必须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和尚白色僧袍,双目紧闭,一步步走过来。
他一手捻着一片白色花瓣,唇边挂着浅浅笑意。
乔宣扬嘴角:“大师消息很是灵通,竟知要来阻我。”
莲夙上辈子就是悲天悯人的性格,他要是知自己要做这样的事,肯定会阻止自己的,只是自己消息保密的好得很,远在佛门的莲夙又是如何得知的?
看来佛门是有些手段的……
莲夙捻着花瓣,轻轻一叹:“施主可以不去吗?”
乔宣:“您觉得呢?”
莲夙沉默许久,轻轻一叹,声音悦耳:“你是和以前一样,从不肯听人劝,但执念过深,伤人伤己,却不是一件好事。”
乔宣一怔,莲夙这话什么意思,他认出自己来了?!
乔宣抿着唇。
这事儿有点难搞了。
莲夙有执着他可清楚不过,那一世,自己用尽了方法都不能博人一笑,他是把界苍生看的比一切都重的人,没有半点私心,油盐不进的圣父啊!
这种人,可比那些贪婪人让人头痛。
因为他没有弱点。
乔宣不由得暗自琢磨,没有枢尘帮忙,自己打得过莲夙不……
莲夙手捻花瓣,闭目看向乔宣的方向。
佛祖赐予他幻世花,一花一世界,乃是佛门最顶级的法宝,只要被困在这里,就是有通天修为,也逃不出去。
其实他早已认出了乔宣,这他唯一杀死的人,也是他唯一渡不了的人。
他们有一世缘劫,却注定没有结果。
那一世他为了救苍生而舍一人,可是他不想做一次样的事。
莲夙缓缓启唇,:“若施主愿意,可留在花中世界,贫僧愿随施主一留在这里,花中世界可幻化世间万物,实现任何心中想……忘却前尘舍去执念,施主也可以放一切,重新开始。”
哟,这是血本了。
乔宣淡淡一笑:“如果我不愿意呢,你要杀我一次吗?”
莲夙露出自责之色,若非不得已,他绝不愿意动杀孽。
乔宣眉梢一挑,条件确实很诱-人,可却不是我想要的,这里好也是虚妄,他想要的只有师父,谁让师父比你更好看。
乔宣上前一步,厉声:“让开。”
莲夙神色悲悯,他手捻花瓣,一动不动……佛祖赐予他此花,但怎么用,却在于他。
他可以用此花化作虚妄世界,留在这里陪伴乔宣一生一世,用一生来渡他,让他忘却心中执念……但若乔宣冥顽不灵,也可以一念之间湮灭花中世界,连乔宣一魂飞烟灭。
救人是杀-人,在他一念之间。
但我,不想杀你。
乔宣却冷笑一声,长剑出现在手中,他眼神凌厉,上前一步,挑眉笑:“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在北陵海之时,我便你说过,若能杀一人而救苍生,那杀就杀了,你做的没有错……但我今日却势在必行,你我立场不,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其他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随着话音落,乔宣一剑劈向莲夙!剑气花海劈两半,无数花瓣飘散在空中。
莲夙站在那里,仿佛忘了动作,他虽闭着双眼,但乔宣的坚定意志,如他的剑气,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剑意,势要打碎这花中世界!
对莲夙,乔宣可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如影,便向着莲夙而去!
莲夙一动不动,任由乔宣刺来。
乔宣眉头一皱,不可能这么简单……
果不其,莲夙身形化为花瓣飘散,而那些花瓣却如利刃,在乔宣的身上落一伤口,鲜血淋漓,但他浑不觉,闭上双眼,感知着莲夙的方向,不顾花瓣如刀,手腕一扭,一剑刺向了自己的身后!
莲夙身形次化为花瓣,消失无踪。
乔宣眼神凝重。
花中世界,一切尽在莲夙掌控,他在这里不死不灭。
有了这领域,本就强大的莲夙近乎无敌……
根本不是他可以打破的。
他杀不了莲夙。
便离不开这里……
但乔宣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他一次又一次,冲过花海,一次次刺中莲夙的幻影,他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毫无觉。
想让他退让,不可能!
莲夙又一次化作花瓣散去,他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前方,他的神色越发悲哀无奈。
不论失败少次,不论受伤少次,乔宣都不会放弃。
一如曾经。
他曾以为如今的乔宣变了,可如今看来这人骨子里的东西,从来不曾改变,他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后退半步的。
曾经他执念的人是自己,为了自己不惜一切,可如今,即便自己愿意以身渡他,他却也不会回头。
他想要救的,只有那一人。
甚至不惜以整界为赌注。
也许他该杀了他。
不该继续犹豫了……
可莲夙脸上第一次露出挣扎之色……
他曾经为了守护苍生,舍弃了一人性命,难重来一次,自己依没有别的办法,依要杀乔宣一次吗?
他许是救了北陵海苍生,但站在乔宣的角度,自己却手染鲜血,那是他唯一一次失败……
过往种种浮现眼前。
身为出家之人,本不应贪恋红尘俗世,可那人临死前的笑容,却了莲夙心底……唯一舍不放不开的。
他让乔宣放执念。
可自己心底的执念,却无法宣之于口。
如梦魇,日日困扰于他,令他不得解脱。
他可以杀了乔宣,化界危机于无形,可是……这样就是对的吗?
自诩为心怀苍生,实则冷酷无情,自诩为普度众生,却连一人都渡不了。
可笑可笑。
若真杀了乔宣。
他又如何能心安理得,觉得自己做的是对呢?
而乔宣此去,虽九死一生,危机重重……难又没有一线生机吗?
他看着花海中的少。
少即便浑身浴血,也没有半点退缩,神色坚毅,而自己……却反而动摇了。
也许,是我错了……
莲夙缓缓放了手,在乔宣又一次刺来时,化作幻影消散。
乔宣已不知自己刺出了少剑,他的手在颤-抖,鲜血模糊了视线,本以为这次依徒劳,可霎时之间,无尽花海如烟雾散去。
他怔了怔,看向前方。
石鼎,重新出现在了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