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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卜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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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芒种(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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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儿看着云燕吓得疯疯癫癫的样子,却没有半分的愉悦,她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以前的记忆。

身着青色长袍的父亲站在山崖上,俯视着京师,她仰着脑袋天真的问父亲:“父亲,为何我们要离开家来到山上?祖父和姑祖母在哪里?”

“是世人混沌容不下我们姜家举世皆清,我的乙儿,你若是个男儿该有多好。”

妖怪?不是的,他们不是妖怪,他们只是会常人不会的东西。乙儿低头看着云燕的样子,所以,这就是父亲所说的世人混沌吗?

那这些世人可真是可怜,愚昧无知,又狂妄自大,真是无趣的很。

“你,走吧。”云燕害怕的什么也顾不了,手脚并用的飞快爬出了院子。

今日的雷电来的快去的也快,大雪还在不停的飘着,乙儿的身上已经积起了指节这般厚的雪层,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真正冷的并不是天气。

乙儿不再去看云燕的可怜模样,慢吞吞的转过身,准备往来时的方向继续往回走,她记得她要去如欣的。

还不等她迈开步子,不知何时院子主屋的那扇门竟然打开了。

“是何人敢在这吵吵闹闹的啊!”

里头走出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童子,一张可爱的包子脸此刻正扁着嘴,一脸嚣张的模样,实在是可爱。

小童子刚一抬头,就和乙儿的视线对上了,四目相对,小童子先惊呼了一声。

“大人大人,你快来看,我们院子竟然藏了个小仙童。”

乙儿的一双大眼睛扑闪的转了转,哪里?哪里有小仙童?

小童子惊呼了好一会,才从屋内传来了一句低沉的声音:“莫要找由头,老实些去自罚倒立一炷香的时间。”

话音落下的同时,从屋子里走出了一个高瘦的年轻男子。宽大的衣袍,简单的一根竹簪挽起一头乌发,恰好一阵东风拂面,乙儿看清了他的样子。

如果说柳品尧是阴柔俊美,那么他就是温润脱尘。

乙儿从醒来起本就未见过几个外男,初见柳品尧是新奇和兴趣,但看过也就罢了,可眼前的这个男子却让她有种下意识的喜欢。

喜欢?

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里就跳出了这两个字来,明明什么是喜欢她都不懂的,可就是感觉心跳的很快,很喜欢很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而同样看到乙儿的顾洵,整个人楞在了原地,原本淡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迷茫。

好像一时之间,他的眼里只能容得下她的身影。

呆愣了许久,只见顾洵的上下唇轻轻一搭,轻淡的声音顺着风钻进了她的耳蜗里:“怎么这青天白日,我又做起梦来了。”

明明才是个十几岁的丫头,说起话来却总老成的让人听不懂。好在她有张及具欺骗性的好相貌,每每让春兰见了都会忍不住放低了声音,就恐惊扰了她。

春兰听得糊里糊涂的又怕问的多了乙儿又会发病,看她现在这呆坐的样子更是不敢再多问了,收拾完东西就带着她去了孙佳玉的屋子。

说来也讽刺,柳氏以孙佳沅的院子小为由,把孙佳玉身边的小丫鬟都打发到了别处,作为孙家的大姑娘孙佳玉的身前只有春兰一人在伺候。

孙佳玉现在住的是间偏房,平时是收拾了给客人住的,临时做了孙佳玉的厢房还是显得有些挤。

远远的走到门边就听到了孙佳沅高亮的声音,“大姐姐,你上回戴的红豆珠花可真好看,沅儿也想要。”

春兰皱了皱眉,孙佳玉明明是嫡长女却因为秦氏的早逝,继室柳氏是个表面和气背地里刻薄之辈,而父亲孙勤和又偏爱柳氏和小女儿,就显得在家里的处境尴尬。要讨好柳氏的同时,还连带着要哄着这个贪得无厌的孙佳沅。

孙佳玉的外祖秦家是临县有名的诗书世家,家底殷实在当地颇有声望。当初秦氏嫁给孙勤和时就带了不菲的嫁妆,这也是孙勤和为什么会同意孙佳玉每年去外祖家省亲的缘故。

柳氏曾多次想打这些嫁妆的主意,最后都因惧怕事发后秦家会上门说理而收手,也就为此更是看孙佳玉不顺眼了。

二姑娘孙佳沅年纪尚小,虽是琴棋书画样样在学,可就这性子被柳氏教的骄横无比,平日里黏糊着孙佳玉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实际上不过是盯着孙佳玉身上的那些漂亮首饰。每每见了好的就想张嘴要。

孙佳玉从小被秦氏教的知书达理,也就养成了心善性子弱的脾气,家中又无人可依仗,仆妇们见人办事,面对这对母女只能一二的忍让,才会搞得处处身不由己。

“哎呀!姑娘,您的那些漂亮珠花是不是还收在首饰盒里呢,真是造了孽,屋子这么一塌,那么一整盒的首饰就这么被埋没了,可真是可惜了。”

春兰故意从门口进去的时候加大了声音,尤其是在一整盒首饰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孙佳沅果然听进了耳里,马上眼珠子一转,从孙佳玉的床边快速的爬了下来,整了整衣裙甜甜的和孙佳玉道别:“大姐姐,我方才想起我答应了要陪娘亲用晚膳,就不在这陪大姐姐说话了,明儿再来陪大姐姐解闷。”

说完头也不转的就带着冬清走了出去,一脸喜色的直出院门,急着往哪儿去就不言而喻了。

“春兰你又捉弄二妹,那些首饰我上回不是都让你理进箱箧里放回库房了吗,什么时候又跑到屋子里了?二妹要是知道白跑了一趟非得把你记恨上不可。”

春兰耸了耸鼻子朝着孙佳沅走的方向哼了一声,从桌上端了茶水给孙佳玉。

“若是问起来我就推说不记得了,她还能不要脸到明抢吗?姑娘,您就是太好说话了些,才会被二姑娘这般欺负,这些年她都用这法子从您这讨要了多少东西,您不心疼奴婢都替您心疼。”

“我知道你为我不平,可有什么法子呢,以前住的远她也能赖着要,现在咱们都住在他们屋檐下了,还躲得到哪去?”

乙儿从进屋到孙佳沅走,都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板凳上看着她们说话,等春兰耸鼻子的时候还学着耸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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