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书的后脑、肩胛和脊背齐齐抵上冰冷硬实的墙面,与此同时,江行止低哑的嗓音也如电磁般传进他的耳朵:
“今天这场火,可是你放的,云书。”
……
身体陡然的转动带来短暂的眩晕,等到谢云书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和江行止调了个个儿。
彻底攻守易势。
谢云书之前是怎么压着江行止,江行止现在就怎么压着他。
不,江行止连本带利,变本加厉。
谢云书的双手手腕都被江行止紧握着贴在墙面上,他们两个人从胸口到腹部,再到更往下的腰|胯和双腿都紧密严实得贴靠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压迫和侵略让谢云书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全然空白,他直勾勾地瞪着江行止那张充满张扬邪气的脸,几乎都忘了如何反应。
跟谢云书戏谑挑逗成分居多的玩闹比起来,江行止发起的是货真价实的反攻。
江行止看着谢云书像是惊呆了的表情,浓眉高挑,笑得比谢云书要恶劣放肆百倍:“你不是说要检查我的腹肌吗?手给我。”
不等谢云书有回应,江行止就拉着谢云书的右手放到他的小腹上。
这个举动就像某个开关,谢云书猛然一个激灵回神。
隔着江行止的校服和衬衫两层面料,明明什么都不可能触摸得到,谢云书还是像被电流击到一样甩开手。
谢云书看着面前那张无比熟悉却又气质凸变的脸,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剧烈抽动的眼角,镇定问道:“你到底是谁?”
江行止笑容一敛,顿时不满:“怎么又这么问我?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江行止!”
谢云书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试探着问:“你是哪个江行止?”
“你发现了?”江行止又朝谢云书俯低了身子,他本来就比谢云书高一些,谢云书直到这会才发现,他的肩膀竟然也比自己宽了。
明明两个人几乎天天见面,又焦孟不离,江行止还是在谢云书难以察觉的空隙里,发生了悄然无声的巨大改变。
江行止几乎把整个胸
口的重量都压在谢云书身上,他自己体质偏凉,谢云书的身体却是热烘烘的,在阴凉的体育器材室里靠着格外舒服。
江行止惬意地挨着谢云书的鬓角蹭了蹭,哼声道:“你发现了也好,反正我也不想藏了。”
“藏?”谢云书被压得连喘气都困难,但他没有推开江行止,而是趁机撬开江行止的嘴,“你说你是故意藏起来的?”
江行止的眸光变得有些讳莫,他反问谢云书:“如果一开始我就以这样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
不是会不会喜欢的问题,而是连想都不会想这个问题。
哪怕顶着前世的白月光光环,江行止如果一开始就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谢云书面前,谢云书只会离他远远的。
谢云书非常清楚自己是被什么打动的。
是那个第一眼见到他,就漾着大大的笑容要跟他做朋友,从书包里掏出一堆零食要送给他的江行止,让谢云书放下了前世芥蒂。
是那个在老槐巷口伸出小指,缠着他跟他拉钩钩的江行止,让谢云书不再有戒备疏离。
是那个每天跟他一起吃饭,上课,像跟屁虫一样黏着他,给他捡羽毛球的江行止,让他生出怜爱欢喜,让他想要陪伴保护。
“所以……”谢云书喉咙梗塞,艰涩地问,“这个身体里,真的有两个江行止?”
江行止眼睛一暗,声调转冷:“不要把我跟那个白痴相提并论!”
那个白痴……
谢云书深吸一口气,猜测着:“你……或者说你们,是双重人格,你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却不知道你的存在,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让江行止犹豫了一下,然后他不甘不愿地说:“我只是觉得,他那个样子会比较讨你喜欢。”
谢云书不可思议:“你……你们以前认识我吗?”
江行止的表情一下子放得极为柔软,声音也如松风鸣夜弦,温柔低沉得不像话:“是的,我早就认识你了。”香满路言情声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网,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说、违背法律的小说,请立即通知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