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点也不好。太忽然,太急促,太热情,所以......一点也不好。
聂熙一怔,有点傻乎乎地看着他,挠挠头:"皇兄,你说什么?"
"嗯,你醒了就好。"聂熙微微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忽然莫名其妙红得更厉害了,随即站了起来,满屋子乱转,又是找汗巾给聂暻擦拭额角冷汗,又是递茶盏,嘴里乱七八糟地嘀咕着:"别劳神,快躺着。我刚才太着急,该和你慢慢说的。不过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好生解释--"
聂暻微一摇头,慢慢说:"我很累。如果没别的事,二弟请回罢。"
聂熙这才觉得不对,有些迷惑地看着他的皇兄,低声说:"怎么......你......不喜欢么?"
聂暻看着他英俊绝伦的脸,眼前似乎飘过白梅书院终夜不停的漫漫风雪,心里便也覆盖上一层冰霜,悠悠一笑:"我不知道......二弟,你本不必如此的。我的病没什么,多吃几贴药就会好起来。不需要你这样委屈--"
作者:熒荥水果糖2007-2-2411:34回复此发言
79回复:剑在天下by白萱时而缠绵时而大气的好文~
聂熙也是聪明人,听出意思不对,忽然半跪在他病榻之前,一把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柔声一字字地说:"皇兄,你信不过我,是么?可你这么聪明,我的心是真是假,怎么骗得了你。皇兄......"
"够了,二弟,够了--"聂暻有些难忍,忽然侧开头,不看他温柔含情的眼睛,颤声说:"是真是假,二弟自己也未必知道罢。"
聂熙笑嘻嘻亲了亲他惨白的嘴唇,柔声下气地说:"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现在看着你,就满心留恋不舍,恨不得不要转眼不要分开,就这样厮混一辈子。皇兄之前说,你对臣弟珍惜爱重,如珠如宝,如痴如醉......小弟现在才明白......果然是这般滋味......"这时候想起当日聂暻的醉话,再无愤恨痛苦,心里反倒隐约有些醉软之感。
聂暻越听越是脸色发白,冷冷道:"如此......林原算甚么......你不是说‘我心匪石'么?难道他推拒于你,你便......如此......我只道二弟之心如金石不可移,原来不是。可我......可我......"他声音颤抖越来越厉害,有些说不下去了,眼睛霍然凝视着聂熙,带上微微的怒意。
聂熙这才明白他闹的什么别扭,自觉此事颇难解释,一时沉吟,良久说:"那日在悬崖边,我为了让你逃生,不得已骗你。我不想你死,可又恨你逼迫我,忍不住用话刺伤你,那都是我不好。唉,我这么恨你,却不怎么恨林原,其实我心中......实在......实在喜欢你的,因为你也骗我,才越发地恨了......可我真的......好生欢喜你......皇兄......天下没人能逼着臣弟做甚么。我说喜欢,那便是发自肺腑,绝无二心。"
聂暻越发心寒,淡淡道:"原来你至爱之人不是林原。"
聂熙一怔,想了一会,摇头道:"不。其实--"
聂暻心里堵得厉害,冷冷道:"既然如此,你还......还......"
聂熙叹口气,握紧他的手,忽然一低头,亲了亲他冰凉的手指,低声说:"我若说不爱他,那定是胡说八道。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没料到皇兄要我见的人竟然是林原,可真的看到他,也并无特别感觉。那时候,我就知道,和林原已经没有瓜葛了......我怕你多心,急着想回来见你,不巧路上被人耽搁,这才拖了一阵......也幸好拖这一阵,才让我明白。原来,我一直为你心焦、牵挂、不舍,拼命也要保全你......那可不是甚么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