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斜屋犯罪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一幕 第六场 图书室(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如果再移到东边,一、二、三、四号房和刚才的西边形式完全一样。一、三号房和八、十、十二、十四相同,位于东侧的南上角。二、四号房和九、十一、十三、十五相同,换气孔开在南面墙上的东上角。

“剩下六、七号房,七号房和上面的二、四相同,开在南面墙上的东上角,六号房比较特殊,整栋屋子只有这个房间的换气孔是开在西侧墙上的南上角。五号房就是那间会客室,如果也加上换气孔,在构造上应该也会在西侧墙上吧,不过会客室并没有换气孔。以上就是我的补充说明,不过这种小事大概跟案情没什么关系吧。

“顺便说一下窗户,我刚才提到的开着换气孔的墙壁,全都没有窗子。除了三号房之外,原则上窗子全部都向外,也就是朝着屋外而开。朝着室内空间的是换气孔和门,朝着户外的是窗子,这似乎是这座建筑物设计的基本原则。

“靠户外的墙壁全都有窗户,靠楼梯的室内墙壁,则装有换气孔和门,只要这么想就不会错了。乘下地板、天花板,还有与邻室相接的墙壁,这些地方如果开了洞,那可就糟糕了。

“比方说这间图书室,从走廊的关系位置来看,只有这个房间的门位置比较奇怪,有一点变形,不过基本上这项规则并没有例外。正如我刚才所说,应该邻接东侧楼梯空间的,这边南面墙壁东上角,你看,那里关着换气孔,可是没有窗子。就是因为这面墙邻接室内空间。窗户分别位于邻接户外的北侧和东侧。

“门的位置正如我刚才所说,它和上面的二号与下面的七号,西边的九、十一、十三、十五等等不同,像那样开在南侧墙壁的西端。也许是因为走廊的位置吧,不过,有换气孔的墙壁就有门,这个原则并没有改变。”

“嗯,真罗嗦!我根本搞不懂!”

“唯一的例外是三号房。唯有这个房间在邻接户外的南侧墙壁上没有窗子。而且在邻接室内空间的西侧墙面有一扇大窗子。同时在西侧墙壁上也有门,相对的东侧墙上有换气孔。这大概是为了避免收集的古董直接照射到阳光吧。不过为了换气,必须将窗户加大。”

“不要再说了。你调查得真仔细,可以当建筑师了。我完全没听懂,这种事和这次的调查有关吗?”

“我想应该没有。”

“我也不希望有,这简直是复杂透顶。我们今天头一次来这栋怪屋,等于是菜鸟,当然会晕头转向,不过那些客人应该不是今年冬天第一次来吧?”

“不,也有人是第一次来,像相仓久美和金井的老婆初江。菊冈和金井夏天时来避暑过一次。”

“嗯,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己经了解这个怪屋了,或许就是利用它疯狂的构造想出什么巧妙的杀人方法。我还是觉得刚才十号房的换气孔很可疑。”

牛越佐武郎这么说完后,好像要做结论似的开口说:

“刚才你说那个换气孔开在墙上相当高的地方,那是从一楼的……呃……十二号房门前的走廊往上看吧?”

“是的。”

“对了,我们刚才走上来的楼梯是金属制的吧?”

“对。”

“只有从会客室到二楼转角处的楼梯是木造的,铺着红毯,看来很气派,其他全都是金属制的。这是为什么?就连札幌分局的楼梯也比这里好。那是新盖的便宜大楼才会装的烂货。如果走得稍微用力,就会发出噪音。这好像跟这栋中世纪欧洲风格的建筑不大相配。”

“是的,不过大概是因为楼梯坡度比较陡,所以才选用坚固的金属吧。”

“是啊,的确是很陡。或许是因为这样吧。还有楼梯转角处,或者该说是走廊吧,各层楼的走廊好像也是金属制的吧?”

“对。”

“这一层虽然不同,不过一楼和楼上好像都是,全部都做成l型。”

“是的,东边的三楼也是如此。只有这一层楼例外。”

“在l型的两端,也就是走廊两端的尽头,不知是设计错误还是怎么搞的,两边都没有和墙壁密合。大约有将近二十公分的缝隙。”

“是的。那还真让人有点毛毛的。如果把头贴着墙壁,从那个缝隙往下看,比方说,从楼上八号房门前走廊尽头的缝隙往下看,下面可是三层楼高的缝隙。可以一直看到地下室的走廊,虽然有扶手,不过还是怪吓人的。”

“所以啦,说不定凶手利用那个缝隙,从换气孔穿入什么绳子或铁丝,动了手脚也不一定。毕竟,十号房的换气孔就开在三楼那个缝隙的正下方,对吧?”※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啊,你是说那个吗?那我也考虑过,比方说八号房前的缝隙,我试过尽量贴紧墙壁,可是换气孔并不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距离走廊还很远。我想想看,大概在下方一公尺吧。除非是两个人一起有计划的行动,否则实在很困难。”

“看不到十号房内的情形吗?”

“不,那是不可能的。”

“是吗?毕竟只是个二十公分见方的洞,实在太小了。”

“是啊,就算想动什么手脚,也很困难吧。”

尾崎的怪屋讲座终于结束了。

“大熊兄,你有什么意见吗?”牛越对着一脸凝重的大熊说。

“没有。”他立刻回答,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本于的回避这种麻烦事。

“今晚大概会有暴风雪吧。”大熊接着说出完全不相干的话。

“是啊,吹起了好大的风。”牛越应道,“不过这地方还真冷清,周围完全没有人家,真亏他们在这种地方住下来。在这种地方就算发生一两桩凶杀案,也不希奇。”

“是啊。”

“真亏他们会想在这种地方住下来。”尾崎也说。

“不过,有钱人本来就是活在俗物的包围下,所以大概是想逃离这些俗世纠葛吧。”

牛越虽然是穷人,倒说得很理解似的。接着他又说:“那么,应该先叫谁呢?我个人倒是想先问问那三个佣人。像他们那种人,对于主人往往积压了许多牢骚,在人多的地方就像木头似的闷不吭声,一旦私下一个人时,就会说出一大堆。反正那些家伙胆子小得很。如果不肯说,只要敲两三下头,立刻就会吐出实话了。”

“早川康平、千贺子夫妇没有小孩吗?”

“好像有,不过听说已经死了。详细情况我们还没调查出来。”

“那他们现在一个小孩也没有喽?”

“好像是。”

“梶原呢?”

“他还没结婚,今年二十七岁,还算是年轻。要不要先叫一个来?”

“不,一开始就找佣人不好。先叫医学生日下来吧。对不起,请你去叫一下好吗?”

警官就像三个阎罗王似的并排而坐,被传唤的人隔着桌子与三人相对而坐。日下坐下时开玩笑说:“简直像应征工作时的面试一样嘛。”

“废话少说,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尾崎用严厉的口吻说。

“你待在这里还兼任滨本幸三郎的健康顾问是吧?”牛越说。

“是的。”

“我们主要有三个问题。第一个是你和被害人上田一哉的关系,你们来往到多亲近的程度。这个只要调查一下就会知道,不过为了节省时间,我希望你毫不保留的说出真话。

“第二个问题是你的不在场证明,我知道这很困难,不过如果你可以证明昨晚零时至零时半之间,你不在十号房,换句话说,你能证明你在别的地方,就请你说出来。

“第三个问题,这是最重要的,类似之前你所说的棒子或什么都可以,昨晚你可曾看到什么可疑之处,或是‘具体看到某人’的异状。这种事在大家面前毕竟不好说。我们绝对不会泄漏是谁说的,如果有这样的事,请你告诉我们。以上就是这三个问题。”

“我知道了。首先是第一个问题,我想我大概是最清白的人了。我和上田总共只说过两次话,而且说的是‘菊冈先生在哪里’之类的,还有一次我忘记说什么了,总之也是像这样的内容。当然,除了在这里之外,我和上田既没有在东京见过,也没有那样的机会,因此我们可说是毫无交情。我和你们倒还比较亲近呢。

“接着是不在场证明。这就有点困难了。我在九点就己经回到房间,因为国家考试就快到了,我一直在看参考书。进房后就没有再出去过,所以第三个问题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是说你回到房间以后,就没有再到走廊上吗?”

“是的。每个房间都有厕所,所以没有外出的理由。”

“你住的是十三号房吧?难道你不会去找隔壁十二号房的户饲吗?”

“以前曾经去过,不过现在他正在专注思考某件事,我也要准备考试,总之昨晚我并没有去找他。”

“他在思考什么事?”

于是日下就说出昨晚幸三郎提出的花坛谜题。

“原来如此。”牛越说,尾崎则又轻蔑的哼了一声。

“结果你待在屋里,没听见奇怪的声音吗?”

“没有,因为窗子是双重的。”

“那走廊和楼梯呢?凶手把那么大的人偶从三号房搬出,应该会经过十三号房附近。”

“我没注意到。因为实在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件。从今晚起我想我会小心一点。”

“昨晚你几点睡着的?”

“十点半左右吧。”从日下那里几乎毫无收获。接下来的户饲也一样。如果要说不同,那就是他和上田的关系更明确,也就是说,他们竟然连一次也没交谈过。

“刚才那个是政治家户饲后作的儿子。”尾崎说。

“噢,真的吗?”

“他是东大的学生,一定很聪明吧。”大熊也说。

“刚才这两个人,日下和户饲,可说是争夺滨本英子的情敌。”

“原来如此。光凭着血统优良,就让户饲占了便宜。”

“可以这么说吧。”

“接着叫菊冈公司的人来吧,关于这几个,有什么需要先知道的事吗?”

“菊冈和秘书相仓的男女关系,之前我己经说过了。至于金井,这十几年来对菊冈死心塌地、百般奉承,才爬到今天的主管地位。”

“菊冈公司和滨氏柴油间的关系如何?”

“这个嘛,原本只是小公司的菊冈机轴能发展到今天的局面,完全是因为一九五六年时,菊冈投靠到滨本旗下的关系。有滨氏柴油才有菊冈机轴。滨氏柴油公司的拖车使用的机轴,将近一半都是菊冈公司的。”

“是技术合作吗?”

“是的。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邀请来此。”

“最近这两家公司的关系,有传出什么问题吗?”

“好像完全没有。两家公司,尤其是在出口业绩方面,可说是非常顺利。”

“我知道了。那个相仓没有和上田勾搭上吧?”

“啊,这一点完全不可能。上田是个毫不起眼的男人,另一方面,菊冈的疑心病很重,而且又善妒,所以以钱为目的的小老婆,绝不可能作出这种傻事。”

“我知道了,叫他们来吧。”

然而,菊冈公司的人也和日下、户饲差不多。相仓久美在工作上应有机会和上田碰面,但她也说几乎没有交谈过。关于这一点,菊冈公司其他的人也加以证明,看来的确是事实。

金井夫妇在这一点也完全相同。令人惊讶的是,连菊冈荣吉本人也说出类似的话。对于上田,他只知道他是个沉默的单身汉,没有兄弟,父亲己经去世,换言之,只剩下母子相依为命。他的母亲住在大阪的守口市,如此而己。他和上田曾经一起喝过两三次酒,几乎完全谈不上什么密切的交往。

警方除了三个问题之外,又加上“是否知道谁会杀上田?”这个问题,但是却毫无收获。众人都异。同声的说没有概念。

“金井先生,你跑到一号房时是几点?”

“我听到相仓的尖叫声,大约是一点五分。后来我又在被窝里犹豫了十分钟左右。”

“你有听见男人的惨叫声吗?”

“嗯,听见了。”

“你有检查窗外吗?”

“没有。”

“你是几点回到房间的?”

“大约快两点时。”

“你是经过会客室来回吗?”

“那当然。”

“途中你曾遇到谁,或看到什么可疑之处吗?”

“没有。”

这可以说是唯一的收获吧。换句话说,如果金井的话可信,在一点十五分和五十五分时连结九号房和一号房的路线上,并没有可疑人物出现。

不管怎样,他们都同样没有不在场证明。他们在九点半回到房间后,立刻换上睡衣,乖乖遵守穿睡衣绝不外出的规则(只有金井道男例外)。吃完饭后,客人们就像冬眠的狗熊似的窝在房间里。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