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模糊的记忆中,就只有爹爹的相伴,他和柔怜的爹爹住在一个很偏僻的山村里,那里的人家不多,可是却是他唯一温暖的回忆!
只是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爹爹的发色是黑色的,而自己的却是银色的,小小的他只是觉得好奇,却并没有因此而有其他的烦忧,直到那次一个陌生的女人闯入他们的村子!
那是一个全身都是血的女人,在那天晚上倒在了他家的门前,爹爹有些惊慌失措的捂住了他的眼睛,可是他仍旧看到了那女人有些熟悉的面容!
那张脸,自己是见过的,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爹爹慌张的把他关在屋子里,那一夜,很漫长,总是乖乖听话的他,那个夜晚,却是怎样也睡不着,好奇心再也压抑不住,他偷偷的走到爹爹的屋子门边,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女人躺在爹爹的床上,静静的昏睡着,带血的骇人衣衫已经换了下来,爹爹拿着冒着热气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女人沾着血污的脸,那样的专注,那样的深情,好似那个床上的女人就是他的一切!
慢慢的,那个女人的伤好了,也能下床走路了,可是她却没有离开,每天都和爹爹腻在一起,对旁人疏离的爹爹脸上的笑容在那个女人的陪伴下越来越多,那样羞涩的表情像个未出阁的男子!
那时的他心里很矛盾,总觉得属于自己的爹爹被人抢走了,可是却也有些暗自高兴,因为爹爹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全身溢满悲伤的气息了,他天真的想着,只要爹爹快乐,那么他也会觉得快乐!
可是,属于他的小小幸福却不见了,那些总是和他玩在一起的朋友都远离了他,就连那些平时疼爱他的邻居也变得对他爱理不理,不明白,却也觉得难过,想要去问爹爹为什么,却看到爹爹那喜悦开心的笑靥,那抹不属于他的笑容!
“怪不得魅颜那个小家伙是银发呢,看他的爹爹平时倒是安分守己,这会居然和歌陌生女人做出那种龌龊的事情,真是恶心……怪不得会生出那样一个孽种呢……”那天,他就躲在房墙后面听着议论他爹爹的话,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是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绝色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眶中上涌的湿意快要压抑不住,跑回去想要从最爱的爹爹那里寻求温暖,却看到爹爹和那个女人躺在床上翻滚着,不停的发出那似痛苦的尖叫,那个女人看到呆呆的他,直接抓过被子盖住赤果的身子,红晕遍布的脸上是好事被打断的恼怒,“出去……”这是那个女人第一次跟他说话,却是一种嫌恶的语气!
“燕……”爹爹有些不满的低喃从被子里传出,带着莫名的嘶哑!
“别让我再说一次,出去……”那越发阴冷的语气好似恨不得杀了他一般,让年幼的他不禁一阵胆寒!
爹爹潮红迷离的脸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眸底有些担忧有些不忍的看着他,却是一句话没有再说!
握紧小拳头,向外冲了出去,那阴霾的天气像是他的心情一般阴暗,大雨狂作,娇小的他就傻傻的站在院子中,任由那冰冷的雨水冲打在自己的身上,好痛,可是居然比不上心中那窒息的酸楚!
最疼爱他的爹爹,最温柔的爹爹,就那样和那个女人站在门边冷冷的看着他,就只是那么看着!
霎时间,体内翻涌的热气几乎要喷发而出,孤冽的视线盯着那个女人,心中沸腾的嗜血气息逐渐的扩大,都是她,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如果她没有闯进属于自己和爹爹的家,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她……该……死!
在大风中,瀑布似的银发开始飞舞,那纤细娇小的身子慢慢的向上空浮去,清澈纯美的小脸上扬起邪狞的笑容,伸出去的小手打向那个女人,他只知道,他要她死!
渐渐的,时间变得昏暗,意识开始抽离身体,等到他再次醒来,却看到了一片人间炼狱,爹爹和那个女人都倒在血泊中,就连那属于自己的家也变的残破不堪,环绕在他四周的人在看到他醒来后,都是一脸恐惧的跑开了!
澄澈的水眸开始失神,原来,是他杀了最爱的爹爹,原来,小小年纪的他就已经杀人了!
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直到那个仙人般的女人带走了他,那个女子也拥有和他一样的银发,可是这样的事实却没有让他得到一点的安慰和快乐,他只知道,自己杀了疼爱他的爹爹,他是杀人凶手,而这样的事实快要逼疯了他!
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山洞中,不让任何人靠近,每天只是静静的坐着,每夜都被爹爹那一身血污的摸样折磨的快要崩溃!
“孩子,你没有杀人,你爹爹和那个女子不是你所杀……”是那个带自己回来的人,她总是冷冰冰的不喜欢说话,可是她却告诉自己不是自己杀的,怎么会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