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直莫不作响走在最后的阿大却忽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你不用谢我,有贵人相助罢了。”
“贵人?”韦无冕愣了愣,“谁?”
“是啊,哪个贵人?”
宋真清也觉得不可思议,就那黑灯瞎火的郊外客栈,连他们都跳窗逃跑了,哪里还有其他人?
不对,还有人……
宋真清眉头蹙起,有些不甚确定,“难道是那对老夫妻?”
阿大并不作答,宋真清心中有了数,“真是他们?”
“清清,你说的是老婆婆二人?”韦无冕有些不敢置信,“可他二人明明已是风烛残年之貌,哪里会是有武功在身的?”
“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是我们疏忽大意了,”宋真清喃喃道,她自来便觉得这话有十分道理,却未料到,在宝月岛流浪一番后,身心俱疲的当下,却是切实的忘了古人的谆谆教诲。
还好,那老夫妻二人对他们并无恶意。
不过,宋真清还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出手帮忙?”
阿大默然不语,显然,他并不知道抑或是不想说。
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韦无冕,宋真清忽然一激灵,对了,韦无冕提过一嘴,周少宸两年多前曾来过凤阳县,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老夫妻二人是周少宸在凤阳县的探子?
宋真清越想便觉得深以为然,作为当今皇上的亲信,又是执掌刑部的侍郎,在全国各地安插探子,一点也不奇怪。
也许是从他们进古崖客栈开始,也许是那些黑衣杀手偷摸进客栈之时,那夫妻二人就认出了韦无冕罢。
不管怎样,那些杀手死了,所以,他们如今没了后顾之忧,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待离开凤阳县,他们便可直奔京城而去了。
“木子的伤势要紧吗?”宋真清又问阿二。
姜木子受了伤,被一根树干击中了头部,在宋真清被水流冲走之前,并未看到,所以直到阿二说起,她才知道此事。
阿二摇了摇头,“不知。”
原来阿大阿二两人在山路上发现了受伤的姜木子与金不换,对,姜木子伤了头,而金不换却伤了腿。
金不换的一只腿被树枝砸伤,他虽会医术,但却不能让自己即刻便好起来,拖着昏迷不醒的姜木子,只得在泥泞的山路上缓慢移动。
好在,阿大阿二两人很快便赶了来,也恰好,从古崖客栈去往凤阳县的山路只那一条,更幸运的是,那山路虽被大水冲的崎岖不平,但尚可行人。
为了避免再次遭遇大水,阿大阿二两人只得将金不换与姜木子先行送到了凤阳县,这才折回来寻宋真清与韦无冕。
事实上,两人本来是想找些帮手的,但着人一问,没人肯来凤凰山。
少了韦无冕这个财神爷,剩下的几人都是穷光蛋。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便是磨推鬼,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嘿,一番计较下,两人只得自个前来了。
不过正应了阿大的那句话,扫把星转世的宋真清哪里又是那么好死的?
你看宋真清那模样,此刻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根本不似凡人,更不像个女人。
宋真清在前面一步三跳,听着金不换与姜木子的遭遇不胜唏嘘,压根不知道后头阿大心中的腹诽。
她在意的是,经此一劫,她与韦无冕两人的包袱也丢了个干净,她再次摸了摸脖间,暗道好险,那铃铛差点便丢了。
“你还有钱么?”她又问韦无冕。
韦无冕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张,展开一看,可好,银票全都花了,很显然,废了。
唉,宋真清长叹一声,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啊。
在长吁短叹中,几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凤阳县的城门口。
路引丢了咋办?
宋真清与韦无冕两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城门外的大树下,看着来来往往进城的人,脑子里高速运转着。
要不趁着人多偷摸进去?
还是藏在人家进城卖菜的牛车里进城?
“别寻思了,没路引进不了城,”阿大一句话浇灭了宋真清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