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手接过陈佳肴手里的药。
这次他的指尖擦过了她的掌心。
像一根羽毛挠在了陈佳肴的心尖。
她浑身都跟着颤了一下,然后看到周延礼毫无异样地先一步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陈佳肴站在原地,几秒后才抬起脚步跟上去。
电梯一层层往上,陈佳肴的心仿佛也一节节被拖到了半空。
她低眸,偶尔咬下唇版,心里痛恨自己没出息。
怎么离开三年,回来不仅没有半点长进,反而更“堕落”了呢。
陈佳肴心里过了好几个过山车,殊不知犹豫纠结懊恼又无奈的表情全通过电梯镜面落进了周延礼眼里。
周延礼盯看着,甚至盯看出了几分津津有味。
电梯到达,梯门应声而开。
陈佳肴闻声抬头,脸上小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干净纯粹的无辜。
好像她刚刚什么也没想一样。
周延礼扫过她睁得又圆又大的眼睛,遗憾不能继续之余,一个没忍住失笑。
他扭开脸,假意咳嗽。
陈佳肴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赶紧回去喝药,这两天按时按点喝。”
周延礼收了笑,四平八稳“嗯”一声。
嗯完不忘补一句:“最近学校忙,抽空喝。”
陈佳肴不赞同地拧眉,“期末能有多忙?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周延礼一边开门,一边应一句:“看情况。”
很敷衍。
陈佳肴有些生气,然而下一秒门打开,一只猫探出头细细“喵”了一声。
震惊取代了陈佳肴所有的生气,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灰猫,几秒后又抬头看向周延礼。
周延礼似是很不理解陈佳肴的震惊,明知故问:“怎么?”
陈佳肴还是很震惊,“你、你把它带回来了?”
周延礼:“嗯。”
陈佳肴很好奇,“为什么啊?”
周延礼看着陈佳肴,他眉眼深邃,眸中仿佛有说不尽的缱绻深情。
陈佳肴一不留神就跌了进去,然后“自作多情”脑补了一个理由。
却不想下一秒听到周延礼淡淡说:“冬天冷,就带回来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戳破陈佳肴所有想象。
她脸上是遮不住的失落,小声“哦“一声,顺着他说:“之后就没送走是吗?”
“既然来了,哪还有走的道理。”
周延礼还是声音很淡,所以陈佳肴也没往心里听,而是弯下腰跟灰猫“叙旧”。
因此也错过了周延礼说这话时眼底更深一层的占有欲。
灰猫很快适应了家里有陈佳肴的生活,只是它还是跟以前那样,很爱跟着周延礼转。
陈佳肴想不通,明明周延礼以前没怎么搭理过它,它为什么那么黏周延礼。
她站在一旁疑惑,周延礼察觉,一边脱外套一边问怎么了。
陈佳肴犹豫了下,还是没问出口。
因为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同样陷进周延礼身上的人,没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没事。家里烧热水了吗?”陈佳肴也把外套脱了随便挂在玄关衣架上,她轻车熟路走到厨房,没找到热水,转身去客厅问,“你平时喝什么?”
周延礼避重就轻地说:“平时在学校,有热水。”
陈佳肴闻声一言不发再次折回厨房。
一直到烧好热水,陈佳肴也没再多说一句话。
她倒了一杯开水,从冰箱里拿一瓶矿泉水,平衡了水温,才把杯子端给周延礼。
周延礼倒是没什么犹豫,直接把药放在掌心。
只是在接水的时候,他没有接水杯,而是直接攥住了陈佳肴的手腕,凑上杯口喝水送药。
结束后还要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问陈佳肴,“怎么了?”
陈佳肴能说什么,只能僵硬着手腕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