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诸天万界,至强者无数的时代里,被扣上凶兽之名,而且至今都还活得好好的,就已经足以证明,宴弥曾经是有多么横行无忌,霸道无匹,谁也奈何不了他了。
若是换一个稍微弱一点?的,只怕早已经死百万次了。
过了会儿,朝衡才?道:“所?以你认为,作为你经纪人的我,在你遭遇爆炸后,对你不管不问?”
宴弥闻言,顿时觉得朝衡这话有点?道理。
这不是他会不会受伤的问题,而是朝衡的一个态度问题,以朝衡这样的性格,又怎么会放任不管。
就好像他哪怕没有受伤,但朝衡还是会要求他住院几天一样。
他们?现在毕竟还是生活在人界,这个不知?道妖族存在的人类社会,所?以他们?还是得按照人类的行事准则行事。
所?以,朝衡来看他,也确实是合乎常理的一件事。
朝衡见宴弥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从宴弥手上接过香蕉皮,扔进垃圾桶,然后手一翻,一枚果子?出现在朝衡手里。
果子?呈朱红色,泛着红色的荧光,果子?上还有暗红的纹,似蕴含着某种天地的法则一样,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宴弥看到朝衡手上朱红色的果子?,双眼一亮,问:“又有遗迹开了?”
朝衡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最近回了趟老家,发现我以前种下的朱果成熟了,就把上面?的朱果给?摘下来。”
宴弥当然知?道朝衡所?说的老家是在哪里,是凤凰一族的遗地。
“你种的?”宴弥从朝衡手上拿过这枚朱果,“我记得朱果千年开花,万年结果,结果后只要无人摘取,每过万年,就会大上一分?,并且果子?上还会生长出一道道纹。”
说到这里,宴弥停了下来,开始数这个朱果上的道纹,足足有十条之多,
十条。
宴弥有点?讶异,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你这是在把我送进罪狱后,转头就跑去种树玩了?”
宴弥刚说完,自己就是一愣,对着朝衡似压抑的双眸,两人都是沉默。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变得诡异。
尴尬。
这是宴弥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他和朝衡相处已经自然了,现在感觉又回到他刚出狱的那会儿。
朝衡的双拳紧紧握着,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又变得纷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就在他张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宴弥突然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下了床,穿上鞋,语气如常说:“我听说隔壁伍立群醒了,我过去看看他。”
朝衡看着开始往外走的宴弥,闭上了口?,不再将心?中一直想说的话道出,只是微微垂下眼,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他想说,这枚朱果,就是在你进去罪狱那天种下的。
种下这朱果,就是数着日子?,等?你归来的那天。
每万年一道道纹,这十道,他等?了十万年才?长满。
他每万年就会回去一次,就是为了看新的道纹长出来没有。
每多出一道道纹,那么离他们?真正相见的日子?就又近了一万年。
朝衡轻叹出口?气,神?情?慢慢恢复正常,起身?,往外走去。
守在门外的钱飞看到朝衡出来,有点?意外,指了指前面?不远的那间病房,说:“老大去那间病房了。”
“你呢?”朝衡看着作为宴弥助理,却没有跟着宴弥过去的钱飞,问道。
“我本?来是打算跟着老大一起过去的,但是老大叫我不用跟着他,他自己过去就行了,所?以我就继续留在这里了。”钱飞回道。
朝衡点?点?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放下后对着钱飞交代道:“恩,我知?道,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你跟着他,记得把他照顾好,有什么事联系工作室那边,他们?会处理。”
钱飞一听,立刻道:“那可是我老大,我肯定会照顾好我老大的。工作室那边我们?也一直有在联系,没有什么问题,朝老板不用担心?。”
朝衡点?点?头,往不远处的那间病房看了眼,然后才?移开视线,迈步往外走去。
钱飞看着朝衡离开,也没有觉得奇怪。许多看望真正的病人都待不了多久,更何况宴弥好好的,住院只是走个形式,所?以朝衡这样在宴弥的病房里,象征性地待一会儿就走,才?符合常理。
而无论是宴弥,还是朝衡,在面?对钱飞的时候,都没有露出半分?异样的情?绪,所?以钱飞并没有发觉到两人之间的异常。
待宴弥走后,钱飞掏出手机,开始和宴弥的工作室沟通商议,把剧组接下来的安排告诉给?了他们?,让他们?在结果出来以前,安抚住粉丝们?的情?绪。别让粉丝受到有心?人挑拨,去攻击《号角》剧组。
《号角》这部戏宴弥肯定是要继续演的,这是宴弥首部担任主演的戏,所?以最好不要让粉丝与《号角》剧组站在对立面?。
宴弥工作室那边没有糊涂的人,当然知?道区分?利与弊,当然会想办法掌控住局面?,避免有人在网络上带节奏,分?裂宴弥与剧组的关系。
另一间病房中。
在朝衡离开的同一时间,正在伍立群病房中的宴弥突然扭过头,朝病房外望了眼,脸上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这次的事多亏了宴弥,好在宴弥的反应速度够快,在爆炸的那一瞬间,意识到爆炸的威力不对,直接拉着我扑倒,不然的话,我只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毫发无损,还能合你们?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