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钰笑了笑,不置可否。
“听说,刘青峰早前带了儿子刘坚来万州?”陈倏看向棠钰。
棠钰轻嗯一声,“是,三月中旬的时候,刘青峰带了刘坚来万州,刘坚在军中同初六要好,两人约了一处,刘青峰说正好来看看四海和升平……”
那时候多亏了刘青峰,四海和升平才保住。
所以刘青峰来看四海和升平,棠钰便让四海和升平来见刘叔叔。
“然后呢?”陈倏又不傻。
棠钰意味深长叹了声,“然后,你自己去问问四海啊?”
陈倏:“……”
棠钰起身,“我去睡了。”
陈倏抱起她,棠钰看他,脸色微红,“陈长允!”
晌午时候才……
陈倏将她放在小榻上,“阿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棠钰笑了笑,这句话莫名耳熟。
很快,一年又过。
陈勉之加冠,婚期定在次年六月中。
自陈勉之加冠,陈倏上奏请封,如今的勉之才是敬平侯了。
六月时,陈勉之和如意在万州府大婚,各方宾客来贺,万州府同丰州府原本就亲近,如今亲上加亲。
棠钰同袁柳坐在一处,袁柳忽然感叹,时光如白驹过隙——连初六和如意都成亲了。
棠钰笑道,他们两人才是真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陈倏教的,从小初六就媳妇儿不离口。
如今总算是成亲了。
袁柳问,“升平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棠钰应道,“明年中秋。”
阿缪年长升平两岁,要是等到升平加冠,阿缪都二十有二了。
所以赵文域和陈思敏同她与陈倏商议,将两人的婚期定在明年中秋。
那时升平满十八,阿缪二十。
袁柳点头,“如此,倒是两头都迁就也合适了。”
周遭无人,袁柳又道,“听闻陛下早前同巴尔交战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一直没有痊愈,陛下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公主,可是升平?”
袁柳点到为止。
棠钰颔首。
袁柳叹道,“难怪连旭说,日后君临天下的,兴许是升平……”
勉之大婚后,陈倏同棠钰便搬去了桃城。
严格说也不叫搬去了桃城,而是桃城,莞城每处住半年,先去的桃城。
刘大夫见到他们二人的瞬间,整个人都石化了,“这回……又是谁……”
陈倏好气好笑,“我搬来桃城了,特意来同你打声招呼。”
刘大夫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陈倏牵起棠钰,“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棠钰也同刘大夫道别。
刘大夫一脸懵。
陈倏和棠钰笑了一路。
桃城生活安宁,但这里的安宁里,有两人数不清的记忆。
成亲前相处最多的那段时光,而后在桃城成亲,陈倏失明的时候,棠钰短暂记不清的时候,都是在桃城,一点一点相互扶持,走到今日。
“去有间饼屋吧,我想念他们的饼了。”陈倏馋了。
两人手牵着手,没有坐马车,散步去了饼屋。
饼屋的东家已经休养了,如今是早前东家的儿子,认得陈倏和棠钰,见了他们也很亲切,说了许久的话,仿佛天南海北的一个老朋友。
从饼屋出来,又去买了包子。
包子铺的东家没换人,见了他们依旧热忱。
两人吃了一张饼,又几个包子,晚饭都不用了。
散步消食的时候,都想起早前卖糖葫芦的老翁来,十余年过去了,老翁应当不在了。
两人心血来潮,在街道口等了许久。
但不当来的人,始终也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