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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小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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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部分阅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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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皮进了卧室,也不管身上湿透了的鞋袜衣服,一头扎在床上,听到外面

胡玫和程小月说话,脑子里却在想着蔷薇:她这会儿也许在车站了,说不定已经

上了火车,过了今晚,在这个城市里,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胡思乱想了一阵,才

觉得全身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十分难受,身体也一阵阵的发冷。(飞速www/)起身把衣服脱了,

钻入被子里,迷糊了一阵,昏昏沉沉地睡了。

陈皮皮病了。

陈皮皮的身体可以说得上健壮无比,在他的字典里,是几乎没有「生病」这

个词儿的然而这一次的感冒来势汹汹,终于还是把他打倒在床上了。

程小月天亮起来,做好了早餐,不愿意看到陈皮皮,就躲进了自己房间。直

到他上学的时间也听不到外面有动静儿,心中疑惑,终于忍不住去皮皮的房间看

了。一进门,就看见水杯摔碎在地上,陈皮皮双颊通红趴在床头,身上胡乱地盖

着被子,似乎是曾经要起来倒水才把杯子打了的。心里紧了一下,又马上生出几

分怀疑:他平时身体结实得像头牛,该不会是想装病来糊弄我吧

陈皮皮见程小月进来,就想起来,但动了下身体,却感觉手足重逾千斤,全

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眼巴巴地看了程小月,有气无力地说:「妈妈,我

病了」

程小月原本要张了口骂他的,攒了一肚子的词儿打算教训他。可见了他孱弱

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了起来,燃烧了一夜的怒火也给儿子这一声「妈妈」兜头浇

熄冲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回去。走近床边,伸手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

拿体温计给他量了,居然已经接近四十度不由得慌了,急忙去叫了车,送他到

医院看病。

背陈皮皮下楼的时候,陈皮皮双手抱了她的脖子,趴在她肩头,呼出的热气

喷在程小月脖颈,竟也是火一般的滚烫,嘴里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程小月也

听不清楚,最后那一句「妈妈,对不起」倒是听清了,却顾不得回答。一心注意

脚下,生怕一个不慎跌倒摔到了陈皮皮

去的偏偏又是那家上次缝伤口的医院,离奇的是接诊的居然还是上次给他缝

针的「庸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一定是冤家了「庸医」见了陈皮皮

的熊样儿,脸上一片灿烂,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只差没有笑着说上一句「活该」

了。给陈皮皮用最大的针筒打了一针,又开了川贝黄连之类最苦口的良药对程

小月说:「幸好幸好来得不算太迟要是烧到四十几度,只怕脑袋也给烧糊涂

了他这是寒凉袭体,肺火攻心,内外交困,不病才叫奇怪呢还好遇到了我,

要是碰到了个寻常的庸医,当做普通的感冒来治,这烧一时退不了,那可就坏了

说不定脑壳也要给烧出毛病的我给他开的药一定要记得吃,尤其是那黄连,是

千万不能因为太苦而少服的」

正喋喋不休地说着,推门进来个女护士,说:「你去十三床看看去那个民

工吃了你的药已经腹泻了七八回啦,要是再不停药,恐怕要拉得脱肛了哎,你

怎么也在这里,生病了吗」后面的一句话,却是对着陈皮皮说的。

陈皮皮看了她一眼,竟然是在「神医」床上的那个女人

只听那个「庸医」说道:「老婆,你不用急,那个人是因为常年吃辛辣的食

物,导致胃液分泌不足,小肠梗塞了他常年从事体力劳动,又不注意保养,内

分泌紊乱得比女人还要厉害要是不给他泻得通畅了,哪里能把三焦调理好要

知道人体的三焦最是复杂,给他去看西医的话,恐怕这条命多半就给耽误了好

在我中西贯通,才能找到他这病的根源。等他拉到了十五六次,你再来叫我,哎

呀,他拉了这么多次,恐怕上厕所的力气也没有了老婆你要记得给他换个离厕

所近一点儿的床位才好」

陈皮皮想要和女人说话,却搭不上嘴,就转头对程小月说:「妈妈,我还欠

了她十元钱的,你替我还了吧」程小月以为是缝伤口的时候欠的,赶紧掏出钱

来给女人。女人看了陈皮皮一眼,脸红了一下,过去拍了拍他的头,一语双关地

说:「你病了就要好好养病才对,老实听医生的,千万别乱说话啊」转头问那

个医生:「胡志,他生得什么病要不要紧」

那胡志说:「比普通的感冒厉害点儿,却不是什么大事我一个堂堂的主治

医师,要是连这点儿毛病都医不好,那还当什么医生不过他肝火太旺,所以喜

动易怒,上次还冲我发火了呢好在我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倘若我真的

和他较真儿,也不会尽心尽力地给他缝合伤口了只须缝的时候略微偏那么一点

儿,哼哼他就只好当现代的包公了。要知道医者父母心,世上哪有父母和孩子

怄气的。」

程小月听得心中一动,想:这个医生话虽然啰嗦,却也不无道理,皮皮出这

样的事情,归根结底我也有几分责任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他从小就没了

父亲,该我教了他才对,可这男女之间的事情,我又怎么来和他说

胡志还在喷了唾沫一味地说,女人却早烦起来,皱了眉头瞪了他一眼,叫:

「住嘴我问你一句,你讲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胡志说:「老婆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刚才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

他得的是什么病」第二个问题是「要不咬紧」我当然要分开了回答,这样才

能回答得清楚明白简单明了我第一句就说明白了第一个问题:他的病比感冒厉

害一点儿。第二句是回答了你第二个问题:却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了更加清楚地

向你说明他的情况,我又补充了一下他的另外一个问题:他肝火太旺。为什么要

说他肝火旺呢又有什么证据呢上次他向我发火就是佐证了哎呀」头上

给女人扔来的一本病历砸中。

女人甩手出了门而去。胡志紧追了出去,口里叫着:「红杏红杏你别发火

嘛我又做错什么了我有不对的地方你倒是说出来才好,你说出来了,我才知

道错在哪里也可能是你错怪了我呢啊呀你瞧我这张破嘴,老婆你又怎么会

作怪了我你在这里当了十几年护士也没犯过一次错儿总之不管是对是错,只

要你说了,我一定仔细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你这样甩手就走,我可就给蒙

在鼓里了」

声音渐渐远去,终于不复能闻。

程小月舒了口气,想:这个男人前世一定是个哑巴的,攒了一辈子的话到这

辈子来说都说女人麻烦,他可比女人还琐碎了许多可怜他的那个护士老婆了,

要忍受这么个话痨丈夫转念又觉得好笑:我自己这儿还一团浆糊,却来操心人

家夫妻的事情

领了陈皮皮回家,安置他在床上躺好,又打电话到学校给他请了假,才回自

己团里去报到。

中午回来给陈皮皮做饭,看他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烧也退了下去。吃饭的

时候又有了「吧嗒吧嗒」的咂嘴声,而且吃了满满两大碗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看你不是病了,是饿了才对」陈皮皮汤足饭饱,精神头儿就有了,说:

「妈妈,我要是天天生病就好了可以不用去上学」

程小月给了他一巴掌,沉了脸,说:「这次我饶你一回,却不原谅你的这

账留着以后慢慢算。你要是再敢去见那女人一面,我就真和你断绝了母子关系」

陈皮皮眨巴着眼睛,点头称是。心里想:我就是想见她,却也见不到了

下午剧团里排练新节目,程小月担任着艺术指导,她平时虽然为人和善亲切,

工作上却是兢兢业业要求的十分严格。偏偏几个舞蹈动作编排得不是很合理,

演员不是动作做不到位,就是表情跟不上节奏。眼看着天已经黑下来,心里焦急,

算着时间想:今天这一节拿不下来,别的环节就跟着往后推,只怕要耽误正式演

出的

叫大家歇下来吃饭,吃完再接着排。又担心陈皮皮,打了电话到家里叮嘱他

按时吃药,自己要晚些回去,饿了就去叫外卖。

陈皮皮这头却是巴不得她晚回去的因为他正舒服地躺在床上,床头坐了端

了碗的齐齐,正拿着汤匙喂他喝鸡汤。

鸡汤是胡玫炖了和齐齐一起送过来的。齐齐带来了在学校抄写的笔记,要给

陈皮皮补习。胡玫走时说:「你们俩好好写作业,齐齐你要认真的教皮皮,他本

来成绩就不好,可别因为生病拉下了功课,到时候就更糟糕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留齐齐下来,那是真正的送羊入虎口了

胡玫一走,齐齐靠在门边看着陈皮皮,眼中有些怯意,心里却想:他要是不

肯理我,我以后就死了对他的心,再也不和他好了昨天的事情我做得不好,害

得他吃了苦头,可他也是不对在先的。这个花心大萝卜说什么我学习比他好,

他配不上我。是因为这样他才去找坏女人的吗我学习好又没有看不起他,难道

要我也考个五六十分才和他般配吗我倒没什么,我妈妈却肯定不干的

陈皮皮看齐齐在那里看着自己不说话,想:她知道了我对不起她,还肯来找

我那是真心喜欢我的了虽然这小丫头儿不讲义气,出卖老公,不过蔷薇走也

走了,怪她也没什么用。我要是再把她气跑了,可就芝麻西瓜一起丢了要是再

和她好,那不是接着给自己戴紧箍咒以后她必定要把我看的死死的

看着齐齐圆圆的脸蛋儿,和目光里透着的几许期望,心头一软,暗暗叹了口

气:唉老子命生的不好,注定要败到小丫头的腿下既然舍不得她这张漂亮的

脸蛋儿,那以后想再沾别的女人便宜,只有像法什么轮什么功的那伙儿人一样,

偷偷摸摸地干了

'18楼'poste:2010050123:17

消防兵

级别:不知色味

精华:1

发帖:103

堂中威望:36点

大洋:130块

贡献值:0点

注册时间:20070310

最后登录:20100721

十六

对着门边的齐齐笑了笑,说:「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齐齐一呆:「好久

我天天看见你的,哪里有好久」陈皮皮装作回忆的样子,想了好一会儿,才说

:「昨天我见过你吗没有吧这段日子我过得糊里糊涂,脑子也健忘的很,一

些事情可真的记不住了,原来你是见了我的,你有没有和我打招呼我可一点儿

印象也没有了。」

齐齐「啊」了一声,心里一惊:他该不是被程阿姨打得傻了吧电视上讲人

被打了脑袋就会失忆,难道他也失忆了忽然在陈皮皮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狡诈闪

过,登时心中恍然:啊他是怕我尴尬,故意说给我听的,他说不记得昨天的事

情了,那是要告诉我,以前的事都不再提,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那那他是

不怪我了

眼圈儿一红,心里却十分喜悦,走近到床前,低下头看陈皮皮额头。伸出一

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伤口上面的纱布,问:「还疼不疼」陈皮皮伸

出手在她脸上比划:「这样长的一道口子,缝了六针的,一边儿戳六个眼儿,一

共戳十二针。你说疼不疼」齐齐问:「不是有打麻药的嘛」陈皮皮正色地说

:「我去的时候运气不好,医院里的麻药刚好用完了。」齐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的脸,判断了一会儿,说:「你骗我的,医院里不会没了麻药的。」

陈皮皮依旧板着脸,说:「那可能就是麻药过期了,反正疼得我死去活来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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