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你的心愿是什么?」
话刚出口,大脑立即幻灯片一般闪过很多画面,快的目不暇接,最后定格在一张素静的老者面容上。
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身形佝偻,面目慈祥。
「这是我的爸爸,你能替我尝一口他亲手做的佛跳墙吗?」
「爸爸?他叫什么?」
盛晚宁刚问,忽然脚底震了震,纯白幻境和那个女孩瞬间从脑海里消失。
她身体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晃的她骨头都要碎了。
什么情况!
是天塌了吗?
这时,一个低沉、隐隐有些哽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阿宁!别睡!阿宁!」
盛晚宁被这个声音和震动的幅度惊醒,颓然无力的眼皮微掀。
月光下,男人俊毅的轮廓逐渐清晰。
「厉……」
此时的她正被厉阎霆横抱在怀,底下的脚步又重又急,她本就无力的话音硬是被这股震动给逼回了嗓子眼。
她又要晕过去了。
是被这个男人抱着震晕的。
所以说,对于负伤比较重的病人来说,担架真的很重要啊,至少平稳一点。
唔……
厉阎霆把她一路抱下山,最后坐上黑色劳斯莱斯直奔澜峰山。
后座上,他粗壮的手臂紧紧抱着她,一只手抓着电话,声线隐有颤抖:「姑姑。」
「出什么事了?」电话另一头的厉雪凝问。
「阿宁她,流了很多血。劳烦您再来一趟。」
他们抵达澜峰别墅后没隔几分钟,厉雪凝来了。
她一进卧室便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连我侄媳妇都保不住!出去!」
床边的厉阎霆没做声,看了一眼床上几乎没有半点血色的盛晚宁,神情闪过一丝痛苦,只得悻悻起身,迈出房间,留下厉雪凝和几个帮忙的女佣。
出房门后,厉阎霆杵在门口,紧攥着拳,垂视着门外跪着的刘松。
刘松被他这对目光吓得牙齿哆嗦,赏了自个打了两个耳光后颤声道:「先生,是我疏忽!我不该背着您带走那么多保镖,让太太遇了险!我罪该万死!」
说完刘松又连着甩了五个耳光。
「够了。」他厉声打断了刘松的动作,决然冷漠道:「她若是醒不过来,你打再多耳光也没用。」
「我会直接要你的命。」
寒如冰窟的声音从管家头顶直灌而下,蹿至脚底。
两个小时前被接回澜峰山的曾曦此时也在管家旁边。
她紧紧地揪着手心,怯道:「我能不能进去帮诸葛夫……」
「不能!」厉阎霆冷漠应道。
「可是……」
「曾小姐,等我夫人醒来,我希望你跟她主动提出搬出澜峰别墅!以
后,不许再打扰她!」
厉阎霆阴鸷的面容、不容置喙的命令,令曾曦心中引发一场巨震。
他是在怪她。
如果不是她擅自离开别墅,盛姐姐不会要求派保镖去找她。
坏人便无法趁虚而入绑走盛姐姐。
都是她的错……
曾曦眸中闪着泪光,默默地点头。
夜晚很漫长。
澜峰山所有人都彻夜未眠。
直至天明。
在厉雪凝连续四个小时的紧急救治下,血止住了。
中途还从外头医院买来几袋子血输进了盛晚宁体内。
「她的血崩除了因为外伤,还跟畸形的幼稚子宫有关,阎霆,你还是尽快找时间去联系我堂嫂,你的母亲,周家有不少医学专家,问问认不认识精通这方面的。」
厉雪凝的话说完,厉阎霆内心拂过一阵波澜。
他的母亲前不久刚用心脏病发作来对他施压,无非是因为厉三爷的死,加上伊藤世家那边的怂恿,想要他离婚并和伊藤美雪订婚。
要是知道阿宁可能无法生育,来施压的恐怕不止是他的母亲……
他敛起神色,低声道:「姑姑,辛苦了。」
「嗯。辛苦是辛苦,好在我侄媳妇的血止住了。对了,你宅子里那个叫曾曦的小姑娘精通药理,为人可信。我侄媳妇后续的疗养,你交给她就行。」
厉阎霆目光微滞,「什么?曾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