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卓依兰格格笑着推开自己,骂道:“又占我便宜……”却好像不甘心,居然狠狠的在自己的胸脯上也捏了一下:“我要找回来……”
周衿也是噗嗤笑着推开她调笑的手掌……这样的小嬉戏不算什么,以前两个人也常有,但是……从两年前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从来没有和卓依兰说过真相,只是偶尔谈起实在想要面子,就说有一个官二代机关小干部,和自己一夜情后略有些来往而已……这个说法,是自己也比较能接受的。但是,当自己有一次忍不住说起那个人的名字叫石川跃后,卓依兰却皱眉了……那之后,偶尔的,卓依兰会劝自己,那个男人招惹不起,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她才想起来卓依兰背景不一般,“京城石少”的名头,说不定兰兰还听说过。兰兰又是世家名媛,说不定拐弯抹角还能认识石家人呢。
远离?自己还能远离么?
她早就断了这个念想。她甚至好几次,妄图认认真真谈个男朋友来让自己脱离这种困扰。石川跃是不会禁止自己谈恋爱甚至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老实说,自己甚至认真考虑过自己的上司,西体公司企划二部总监丁穹。丁穹人是胖乎乎的,但是一点也不丑,和蔼可亲又幽默风趣,对自己又是很照顾,又是单身……而且,周衿总觉得,丁穹对自己应该有点意思的。
但是没想到,丁穹对自己是否有意思两说,这个胖乎乎的说话总喜欢重复的男人,似乎不甘心西体那半死不活的生活,居然通过自己的关系,好几次跑到后湾去见石川跃……两个人说了什么周衿自然不好打听,按理说,丁穹是西体的中层管理人员,石川跃是机关干部,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丁穹这么起劲的押宝,明显是某种投机,想要通过这次的西体改制,在石川跃这里取得一定的资源,捞到一些什么……不管这里的是非对错,她想找个男朋友,只是想在私生活上“正常”一些,丁穹既然心心热热想做石川跃的半个下属或者半个盟友,她自然断了那念想。
她无法远离。
“我的身体是主人的。我的奶子是主人的。我的小穴是主人是。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虽然只是性爱时的淫语,但是石川跃就是有那种神奇的魔力,把这些荒唐的淫语像催眠的信念一样,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甚至在兰兰的手触及到自己的胸脯时,自己居然会有荒唐的念头:这样可以么?川跃会同意么?……她意识到了这种荒唐。石川跃当然不会介意,甚至好几次,石川跃都暗示了,自己要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怎么样也好,并不需要得到他的同意。但是石川跃也有另一个暗示,不,应该说是明示,那就是“你要听话!”。
她每次想起,都觉得浑身有一种屈辱却刺激的滚烫,即使这么想想,都好像回到了两年前在MissPanda被石川跃铐在大床上奸污的那个夜。“听话”……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可以包含无穷的淫辱、威慑、胁迫和诱惑。她早就无法抗拒了。即使自己找个男朋友又怎么样?即使自己结婚了又怎么样?石川跃的“听话”,就像一条符咒压迫着自己。他一个电话要自己过去受奸,自己就会开开心心的换上最性感的内衣过去陪他过夜。他要自己打扮的风流妩媚去Avril和其他男人一夜情,自己也照单全收。他要自己做淫荡的动作,自己也慢慢的不再抗拒;他要自己剃阴毛,自己就剃阴毛,他要自己学淫技,自己就学淫技,他要自己乳交,自己就乳交,他要自己口交,自己就口交,他要自己录像,自己就录像;他要自己去调教小师妹许纱纱,自己也会厚颜无耻的去做……在其他人面前,自己的生活品质是越来越好,也和普通的白领女孩没有太多的区别,但是在内心深处,却刻下了自己对石川跃的奴性和驯服。
“衿衿……你想什么呢?”卓依兰的声音,把自己从走神的迷茫中拉了回来。
“哦……没什么……”
“你是不是听我说相亲的事……又在想你的那个石主任了?”卓依兰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睿智典雅,一眼就能看穿别人心思的河西之兰。
“没有……”
“唉……衿衿啊,我们两个呢,是说好的,互相不干涉不过问对方的私生活。
我劝你呢……应该也没用。不过你真的要小心,实在不行,就是交往着处处,但是别幻想什么婚姻。”
“婚姻?”周衿一愣,被她说的未免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心头略略有些刺痛。
“你的那个石主任么,是真的有来头的……他的职位是个科级干部。我知道你们刘局长看重他,拿他当左膀右臂来用,但是了不起也就给他一个县处级,也不能算什么高官,本来是没什么的,也谈不上高攀。可是你知道他家里是什么背景……这种人……不是过日子的。”
“他叔叔不是什么外交干部,腐败被抓起来了么?还说什么茶党啊太子党的……我也不懂这些……管我什么事?我和他呀,就是露水姻缘……茶党……茶党究竟是干什么的啊?”周衿有点慌乱的喝一口咖啡,努力装出洒脱的样子来。
卓依兰轻轻的呵了一口气,转动了一下咖啡杯,似乎在自言自语,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微笑:“连你都听说了啊,什么茶党太子党……是他和你说的?还是你小道消息里听来的?他难道还和你说他家里的事?党政派系的事?”
一瞬间,周衿好像在卓依兰的眉宇间,看到了另一个卓依兰,千丘万壑、优雅平和、却又游刃有余,那是真正有“出身”的世家子女才有的从容……看上去,似乎有一点像在沉思问题时的石川跃,又好像比石川跃多了几分高贵淡雅,睥睨凡尘的超脱。
忽然之间,周衿竟然有点忍不住……很想开口向卓依兰更多的吐露一些关于石川跃的“政治背景”。也许,这个只是以知性美女主持出现在河西市民眼中的自己的秘密闺蜜,真的可以给自己更多有价值的讯息或者帮助呢?不说自己能通过这些帮助或者讯息,反制石川跃,至少……说不定能让自己更多的去了解石川跃?加重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心理世界的了解?
女人就是这样……大部分女人对政治毫无兴趣,但是一旦她们对男人感兴趣起来,即使是政治这么枯燥的话题,也会很自然的融入她们的思想。
周衿想多问两句关于“石束安”、“史沅涑”、“茶党太子党”的。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可不仅仅是什么美女主持。坊间传言,卓依兰其实是某位开国元勋之后,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谣言,但是周衿可以肯定的是,仅凭采访社交圈,卓依兰对于C国政治的历史和现状的了解,远远胜过自己,甚至有可能超过石川跃。但是真要开口……她又犹豫了。
自己和卓依兰之间的感情,完全是跨阶级的,是基于某种“不打扰、不利用”
的默契,卓依兰从来没向自己显摆过家室,更枉论政治了,自己……真的应该开口问么?
她只能自失的笑笑,随口说了一句:“他是说过他叔叔和爷爷是当领导干部的……但是他叔叔不是进去了么。那就是所谓的茶党么?茶党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真的是卖茶叶的么?我们国家有这么个党?那太子党又是干什么的?听着名字跟小流氓似的……”似乎只想用无聊的随意的措辞混过这个话题去算了。
哪知,卓依兰却好像又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居然微微的叹了口气,有点爱怜的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周衿的手背:“衿衿……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说说这些所谓的派系,不过……其实也没多大的意思……”
周衿拼命的想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和渴望,开口用玩笑来拒绝卓依兰说下去,但是抬头看看卓依兰一脸无奈的真诚,又觉得自己有点多心了,她也只好真诚的……腼腆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呢,对这些男人们最喜欢的也没兴趣。听过也不往心里去……不过,可以说给你听听,你要嫌烦,就打断我……不嫌烦,就当故事听听。”卓依兰笑得很平和,但是周衿,忽然发现,她开始随意自然的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的身上,仿佛在散发另一种炫目的光芒。
“我们国家呢,国内国外都喜欢讲,分成所谓的几大政治派系,但是实际上,大部分是民间和国外媒体捕风捉影。老百姓么……最喜欢神神道道的秘闻,对真正的历史,往往觉得太枯燥,反而没什么兴趣。”
“其实按照我外公的说法,所谓的三大派系的形成,是属于一种历史偶然。
说起来,要追溯到革命时期……那时候,我们的革命队伍里,成分很复杂,都只是秉承着某种革命信念和理想聚集到一起的,本质上,可以分成三种人。第一种呢,说白了其实是军阀出生的职业军人;第二种呢,是一腔热血的进步青年和知识分子;最后一种呢,是同情我们革命事业的工商界人士。因为工商界里,那时候的大侨商彭鸥南,支援革命几乎到倾家荡产,他是南洋商业巨子,以茶叶生意最为著名,人称『茶彭王』,所以,革命时期就有谚语『茶叶养活革命军』。这些工商界人士呢,思想上一般比较保守,多少受到西方工业革命思想影响,所以渐渐的也形成了某种聚合,人们就把这种出生的革命党人,以及他们的后裔,还有和他们理念接近的人士,称为『茶党』。”
“和很多人料想的不一样,这批人和军阀派系还算可以共处,反而和进步青年理念相差最远。进步青年其实就是极左思潮,革命热情最高涨,但是有时候未免又太激进,其实说起来和茶党的思想本来就是南辕北辙的,只不过革命年代,大家的意识形态还在形成过程中而已。茶党的工商人士,一般都认为进步青年有点极端,有点太偏爱『平等』,所以有人曾经开玩笑说,『一派人是革命的茶,清新淡雅,一派人是革命的酒,浓烈刺激』……久而久之,那些思想上偏左翼偏激进的,就成了被戏称为『酒党』的前身。”
“本来只有酒党和茶党,其实也没多大的分歧,不过是对于政见差异罢了。
后来,建国后,第一代革命领袖们,也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另一种分歧。有一些革命领袖,坚持让子女继续从政,并且占据要津,这是大多数的。还有一部分人呢,则可能出于种种理由,要求子女后人逐渐在政治上淡化,从商、从学、从艺,就是不鼓励他们从政……当然了,有的淡化也没淡化成功,很多后人还是逐渐走上了政坛。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批革命领袖的后人,因为这种家教的关系,除了革命啊、政治啊、理念啊、政策啊,多了很多其他的话题,经常有一些高层聚会活动,谈谈文艺啊、诗歌啊、科学啊、发明啊,还有体育……还组成了合唱团、篮球队、棋友会什么的,逐渐,反而也成为了一种政治存在。而其中,因为当年号称『大太子』的某位先辈,不肯从政,偏要钻研绘画和书法,也在其中。所以,这些人,到了今天,他们或者他们的后人,也被戏称成为『太子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