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安,“你……”
符白岩,“你跟我刚拜了堂就抛下我,你这个没有责任心的女人!”
傅长安,“我……”
符白岩,“我对你一腔真情,你骗了我的感情就跑,你和那些登徒子有何区别?”
傅长安沉默,好吧,说不过你。我打坐,我练功。
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吵赢。
“别说我没提前知会你,这次你别想偷偷行事,别逼我要报官寻人。”
傅长安:“报什么官?寻什么人?”
符白岩恶劣的笑了,“报郾城县衙的官,寻我那个新婚燕尔就失踪的娘子。”
傅长安差点喷出一口凌霄血。早知道蔡无稽这人厚颜无耻臭不要脸,今天又见识到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耻无聊更上一层楼。
“像你这种人竟然还得到镇国公的器重,他老人家真是瞎了眼了!”
符白岩自个儿耍无赖被骂也就罢了,无端还牵连了老爹,表情怔了怔,暗自发笑。
傅长安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不自在的补救道:“我才是瞎得彻底的那个。”
符白岩还想顶着蔡无稽的脸耍无赖,傅长安闭了眼,彻底不理他了。
符白岩心知傅长安性子执拗,认上一件事很难改变。但这个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冒。两人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虽面上没有大吵,心里都各自冷了下来。
这一冷战,就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符白岩偷看她,寻思着,吵架不要紧,没必要饿着肚子。保持体力才能继续吵,饿着了,伤身又伤心,不划算。隧,寻了个借口,开了口。
傅长安也想和他和好,噎了他一句,也就见好就收了。
二人心里都存了要劝服对方的决心,又面上甜甜蜜蜜的拉了彼此的手,嘴里说着出去凑凑热闹。仿佛下午吵得不可开交的是隔壁的张三李四。
符白岩蹲下身,给傅长安穿了赵国女子的鞋子。
傅长安还没走两步就要崴脚,不乐意穿。
符白岩讥笑,“连这种高脚鞋都穿不惯,你还说要留在赵国,你是喜欢给赵文炎送人头?”
傅长安受不住激,愤愤,“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是能穿这鞋行动自如,你就准我留在这。”
符白岩笑而不语。
心里温暖又得意。
准?符白岩可没自信真能束得住傅长安,只是她下意识用这个字,说明她心里是真的在乎他的想法。
傅长安杵着桌子,又试着走了几步路,倒也不难,就是不习惯而已。脚抬慢一点,步子跨小一点。
“赵国人真有病!”傅长安骂了一句。一回头看蔡无稽,神情古怪,怎么形容呢?就像那河水的波纹,有些荡漾。
“你什么眼神?”
符白岩正经,“我扶你下楼。”
傅长安冷笑一声,提着裙摆一抖,这还能难得住她?
扶着楼梯下了楼,她有轻功傍身,这高脚鞋真难不倒她,只是刚穿有些不习惯而已。从刚开始的崴脚,到后来也能行走自如了,傅长安自信只要给她个几天,她穿这鞋劈柴挑水也不在话下。
出了客栈汇入人群,符白岩不紧不慢的跟在她后面,也不像先前那样殷勤的非要扶她。
“你看,前面那小娘子小腰扭得真好看。”
“这一扭一扭的谁顶得住。”
符白岩心说:“是啊,顶不住啊。”心思一转,不对。
再一看周围,也不知什么时候身侧跟了一群人,大家目光一致,行动一致,直着眼珠子,随着前面女子的摆动也不自觉的轻微摆动,神色猥琐。
符白岩整个人一激灵,瞬间回魂。
“谁敢上前问出那女子的姓名来历?”
这一发问,几名男子跃跃欲试。
符白岩箭步上前,拉了傅长安的手。
傅长安身形不稳,差点摔倒。
傅长安挣开他,不悦,“你干什么?”
“大胆登徒子!姑娘你不要怕,我救你来了!”一男子跃出,上前就要将符白岩叉开。
傅长安一脚踹来,没过分用力,只将男子踢到一边。
“你谁啊?”
男子不可置信,“姑娘!”
傅长安反握住符白岩的手,看也不看拔刀相助的男子,“多管闲事。咱们走。”
心碎一地。
“癞□□还真吃了天鹅肉……呸!”
“呸!”
“呸!”
“呸!”
有了这一出,后来再有人偷摸着尾随,符白岩也不在意了,谁叫他夫人姿容绝色。
他就是这么招人妒!
这种隐秘的快乐,可比他自己被人夸要快活十倍。
郾城的大街上走一走,收获一波羡慕嫉妒恨。随着人群又去看了雪娘子。
雪娘子是从民间选的貌美女子,头皮白纱身着白裙,扮作仙姑。遮了面容,坐在花车上翩翩起舞。
“不及你十之一二。”符白岩往花车上瞅了眼,毫不客气的点评道。
傅长安盯着雪娘子的脚看了会,顿了顿,又转向街上女子。符白岩刚好靠过来跟她说话,傅长安的手顺着他的小臂爬上他上臂内侧,狠狠一掐。
符白岩脸都痛变形了,“你谋杀亲夫啊!”
傅长安眯了眯眼,“你敢诓我?”
符白岩何等聪明,另一只手握住她作恶的手,赔笑道:“也不算诓,赵国贵族女子确实喜穿高脚鞋。鞋底不平,会让女子行走不便,从而步伐体态更轻盈好看。”
傅长安另一只手也盘上来掐他,“很好玩?”
符白岩疼得皱眉抿唇,“好玩。”
“啊!下雪了!”
“下雪了!”
“雪娘娘!雪娘娘!雪娘娘!”万民齐呼,喊声震天。
符白岩带着傅长安入乡随俗,求了张平安福,挂在枝桠张牙五爪的白年老梅树上。
“一愿长安一世长安。”
“二愿长安一世长安。”
“三愿长安一世长安。”
傅长安原是背着身子的,她对赵国有偏见,自不喜参与进赵国的风俗祭拜。拗不过符白岩兴致勃勃。
明明周遭一片乱哄哄的,可那几声祝愿仿佛古刹的钟声,咚咚咚敲进了心里。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静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眼里只有他诚心祷告的虔诚模样。
符白岩三声祷告完,学着赵人的模样击了三下掌。一转头,二人目光对上。
傅长安抿了下嘴,“你三声祝祷都是我,怎么不求神明保佑你爹娘?”
纷飞的雪花,他一双过分明亮与他普通的容貌并不匹配的眸子仿佛利剑能穿透人心,“我爹有我娘,我娘有我爹,你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