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人低声道,“但愿夫人能冲破重围,尽快将消息递给西沉关守将。”
符白岩默了默,摇头一笑。习惯性的就要摸腰间的折扇敲打手心。手里落了空才回神。
岂知那人又道:“世子,你笑什么?”
符白岩回头看他一眼,这人中等身材,年纪尚轻,眉毛有些淡。符白岩不曾见过他,大概是新招来的。
青年忙低下头,却又偷眼看他。不想符世子目光并未移开,吓得他,头低的更狠了,不再吱声。
东叔叹息道:“从这里到西沉关别说还有千里之遥,就算西沉关守将得知消息又能如何。边关将一动那就涉及两国邦交。守城将不敢轻举妄动,这事还得上报给朝廷……”东叔越说声音越低沉,丧气。符白岩及时截了他的话,声音微微上扬,透着轻松,“赵文炎急着抓我,无非是我爹手里还扣着赵固。所以待会儿我们出去的时候,听我口令,大家四散逃开。你们都是此地的老住户,穿街过巷比我熟悉,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了,再联系都察司,再做打算。”
“公子,”东叔欲言。符白岩握住他的小臂,笑,“东叔,你就听我一言,留得青山在。”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提起精神,上了马,“虽说我是走不了了,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无论如何还要给长安争取逃生的时间呐。
若是他没有内力尽失,他倒是有信心带着傅长安一起逃。可他现在真印了傅长安那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赵文炎不会杀他,但他要是知道赵伸乃傅长安所杀,必会痛下杀手。
“你,对,就是你,我瞧你是个机灵的,待会跑路的时候记得跟紧我。”
符白岩骑马往南,人还没跑远,就指挥着护卫,或一个或两个的先行离开了队伍。
东叔苦劝,他原打算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送世子离开郾城,否则也不会让潜伏在郾城的都察司精英个个身披铠甲身跨战马。
没想到世子完全不按套路走,武功最高的几个都挑给夫人去了,他没话说。可剩下的人……
唉,他是认定了自己会被抓,才不忍手下送死。
符白岩,“东叔,别想太多,有本事的各自逃生吧。”说话间又狠狠一马鞭。
迎面一列赵国人马,符白岩冲在最前,却又急转马头拐向暗巷。东叔再要追上,刚好被赵军拦住去路,战作一团,人就冲散了。
符白岩扮作蔡无稽时,不会动用武功,但招惹了是非需要逃命的机会却不少,因此早就练就了一身东躲西藏的本事。
他一路逃窜,走得都是寻常人不走的犄角旮旯。
身后隐隐传来一阵响动,符白岩随后捡了块石头朝后扔去。那人避开,“世子,是我!”
符世子停手,面上似笑非笑,“没想到你这小子倒忠心的很,这都能跟过来。”
暗巷内黑的很,两人各自站在暗处,彼此并不能看清,符白岩只是记住了他的声音。
“世子,属下对此地熟悉,就让属下来带路吧。”
符白岩,“好啊。”
无眉青年摸索着走近,却在与符世子错身而过的瞬间,亮了白刃。符白岩早有防备,虽没内力,硬功夫尚在,避开的同时,一拳捣向他的腹部。揍得他蜷缩在地。
男子难以置信,“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知道什么?
就算他不知道,他习武这么多年的直觉也能避开这一击。真当他没了内力就是绣花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