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鸿咳嗽一声。
二人立刻噤声,瑟缩的站起身。
燕鸿等了会,见她俩只傻站着发抖,人却一动不动,无奈又头疼,“开门!”
“哦哦,”一人拿起钥匙冲到了前面。
沉重的铁门缠绕了一条粗长的铁链。
随着开门声,铁链哗哗作响。
燕鸿独自走了进去,走过几间干净的牢房,傅长安躺在靠里的一间。
燕鸿看了眼搁在牢门口的饭菜,白菜馒头,不是好吃食却也没故意寒碜她。
“不吃不喝?你这是在跟谁闹脾气呢?”燕鸿没好气道。
傅长安大概是睡得沉,燕鸿说话了,她才醒转过来,懵了会,转过身,有气无力道:“没跟谁闹脾气。”
燕鸿可不信她这话,从她认识她开始,就没见过她因为心情不好不吃东西,用傅长安自己的话说,吃了东西你不见得能跑掉,但是不吃东西,你绝对连逃跑的力气都没。
这是在莫洛托的时候,傅长安和燕鸿一同被抓,对方给剩饭馊水恶心她们,傅长安说的。燕鸿至今记忆犹新。
“没闹脾气你不吃东西?”燕鸿一跺脚,地上的碗筷跟着就倒了。
傅长安愣了愣,“我在想事情,忘了。”准确的说,她确实在想事情,但并不是忘了,就是心情不好不想吃。曾经,她是心情越不好越要吃,现在她自己都没发觉,变了。
“我关你,你服不服气?”燕鸿板着脸,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回事,没看她。
却说傅长安被关,原因无他,话说都察司的人围住伽蓝郡主府,是一处的人先得了消息通知三处。燕鸿不明缘由,一边吩咐傅长安带人阻拦,一边急匆匆去了大长公主府。谁知傅长安到了伽蓝郡主府后,被符七三言两语一说,非但不拦,反而喝止住了三处的人,甚至横刀相向。就连武城郡王的无字牌位被新月卷包裹准备偷带走,也是傅长安给截下的。
及至惊变接连发生,虽然燕鸿心里也知道傅长安这么做合理合法,但对于教坊司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三处的人能拦住都察司,那么等大长公主来了,她彻查了伽蓝郡主,司里内部的事情,就算再大,也能压下去。大长公主该处置会处置,教坊司虽有动荡,却不会像现今这般风雨飘摇。
虽说符白岩敢在朝堂公然发难,必然是做了完全准备。三处就算想拦估计也就拦住一时。但是,万一呢?
且不管怎么说,傅长安此举,于国于公没有毛病,于教坊司来说,燕鸿不得不罚她,至于怎么罚还得等大长公主醒来再说。
不过恐怕等她醒,先处理的也是给皇帝给司马家给整个大晋国一个交代。
燕鸿心里惶惶不安,她想知道大长公主怎么样了?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真像传言说的,教坊司要散了?那往后她该去哪儿?这么多姐妹又该怎么办?
她想见大长公主一面,但都察司的人虽没有为难她们三处,却也将她们盯上了。她能出这教坊司却根本不可能见到大长公主。
“傅长安,我教坊司对你不薄,在你无处可去之时也是大长公主收留了你。”燕鸿决定先打感情牌。
傅长安:“我知道。所以,主使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尽我所能。”她那天所作的疯狂事,她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疯得不轻,她怎么就信了符七的话?准确的说她怎么就那么信符白岩?!
两边眼看着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了,她带头背叛了教坊司。
可气的是,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尚且在震惊中回不过来神,符七竟笑眯眯道:“我家世子说的果然没错,傅左使肯定会站我们这一边。”
他是符白岩啊!
那个冷漠到极致,无情到极致的符白岩!
她怎么会帮他!
燕鸿偏过头,看向她,“我想见大长公主,你去跟符世子说一声。”
傅长安去了都察司,符白岩不在。
那里的人热情客气的很,那谦恭的神态像是她才是他们的上峰。随后又殷勤的表示世子说了,要是傅左使过来,尽管去国公府寻她。
傅长安拒绝了都察司人要用马车送她的好意。一面往国公府去,一面浑身不自在的想,“符白岩怎么知道我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