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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暗恋错人了(古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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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和姐姐的名字。

胭脂。

雪翡。

皆是色彩,足以证明温母有多爱画。

小雪翡拍着手,跟着母亲来到画案前。

她记得母亲的命题是让她画鱼。

小雪翡第一次画画,她选了最普通的黑墨和硬毫笔。

她记得院里池塘的鱼的,她每天都有跟它们打招呼。

连它们喜欢甩尾巴到左边,还是右边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小雪翡将脑海里的画面一一映照于画上。

一气呵成,半点没停。

小雪翡自己画完之后,都有些愣住,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畅通无阻的感觉。

而且……

她看向自己的画。

她竟真的把她脑海里的画,画出来了。

不止画了母亲要求的一条鱼,她画了一整个池塘的鱼,连池塘的波光粼粼都画出来了。

跟她脑海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小雪翡想。

这回应该不会被说了吧,这幅画可比先前那幅歪歪扭扭的字强多了。

而且,母亲这般温柔,定会夸她的。

小雪翡暗自窃喜,偷偷看了一眼母亲。

这一看,小雪翡脸上的笑意,顿住了。

温母并没有笑,反而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其后缓缓归于复杂。

她没看小雪翡,而是将画快速卷了起来,甚至于上面的墨还没干。

“母亲……”小雪翡不解。

温母的动作极快,不一会就把画卷卷好,目色看向前方,并没有落在小雪翡身上,音调带着些许的冷。

“你不适合画画。”

“母亲……”小雪翡瞪大了眼,未曾想自家母亲会这么直白。

但小雪翡心态兴许是经过夫子们的千锤百炼,不一会,就笑了笑,给自己打气道。

“母亲,雪翡会努力的,不论是读书也好,琴棋书画也好,雪翡都会……”

可小雪翡话还没说完,温母突然厉声。

“说了不适合!你不适合!努力什么!”

“其余我不管你,但这画画,你绝不能碰。”

“……为什么?”小雪翡颤颤睫毛,眼泪再次打了转转。

温母看在眼里,但却硬生生别过了脸,轻飘飘落下一句。

“雪翡,母亲是过来人,画之一途,不同于别的,没有天赋,努力也没有用,既然你于此道没有天赋,与其画出糟粕,不若多花心思在别的技艺上。”

至亲之人的否定,自然比夫子的否定,更让小雪翡受打击。

她眼里盈着泪。

温母好似看见了,又好似没有看见,握着温雪翡的画卷的手紧了紧,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这件事很快被教书法的夫子知道了,这位夫子同样是要教温雪翡画作。

这下正好免了,她对温雪翡神色更多了几分嘲讽。

后来,温雪翡偷听到那位夫子说。

“江南第一女画师的女儿,画出糟粕之作,确实会让自家母亲脸上无光。”

“也难怪温夫人直接禁止了这温二姑娘碰画。”

“可想而知,这得是多没有天赋,才会让一贯温柔的温夫人如此直白厉色,估摸着是太过丢人的水准。”

“偏这温二姑娘还不自量力,还想通过努力去改善,可温夫人有一句话说的对,画画这一道,天赋决定了终点和天花板,努力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些令温夫人丢人的匠气之作罢了。”

“若是温二姑娘懂些事,自当封笔,不要再碰画画了,我瞧着也不止不碰画画,最好连赏画品画都一并省略,她自己就那点水平,如何点评旁人,一会误人子弟,少了一个大家,她可赔不起,也该替温夫人省点心,做什么都不行,总得会懂事吧。”

小雪翡当时躲在墙角,完完整整将夫子的话听完,眼眶再次盈满了泪水,可这一次却硬生生憋着没有掉。

原来…母亲是这个意思。

这确实也是母亲第一次对她厉色,提出这样的要求。

小雪翡垂下了头,抱着自己的小书袋,一小步一小步走回了院子。

那一日,小雪翡回去之后,将所有的色彩颜料封存在了箱底。

此后,再也未曾在宣纸上作画。

自然,也从未点评过旁人的画作。

她说到一半,便想起当年夫子的话。

她这般水平,若是擅自品画,兴许是误人子弟。

温雪翡眼尾颤了颤,刚想收声。

长平长公主的声音却是响起。

“素练桃粉浓?可是化用了《画鹰》里那句‘素练风霜起’?”

温雪翡顿了顿。

素练风霜起,是说画面逼真,画卷上腾飞了肃杀之气。

而长平长公主这幅自然不是肃杀之气,而是一排桃粉暧昧。

温雪翡有些汗颜,以为长平长公主不喜:“雪翡水平不足,兴许评判不够到位,还望长平长公主见谅。”

长平长公主却挑了挑眉,摇摇头:“非也,本宫倒觉得你这点评新奇有趣,你再多说说。”

今日虽然长平长公主总夸她,但于画之一道,时隔多年,温雪翡还是第一次被夸,一时她神情微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真…有趣?”

长平长公主点头:“自然,你就尽管放开说。”

温雪翡抿了抿唇,有些不可置信。

但…心似受到了鼓舞般,她再次看向眼前的画作,微微吸气。

下一息,她眼神倏而微定。

“雪翡认为从整体布局而言……”

“再论细节,若是雪翡没有估量错,这鸳鸯木雕……”

“这手指压石榴花……”

“这男子的指尖微红……”

“说完意,神,韵,再论形……这处的使力……这里的浓墨……”

……

温雪翡絮絮叨叨了讲述了一堆,说完竟还有些口渴。

而长平长公主听着听着,却是越发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看着温雪翡。

“你可曾研习过谢赫《古画品录》一作中的六法论?”

温雪翡不解摇摇头:“雪翡第一次听说。”

长平长公主有些哑然。

方才温雪翡所点评的话,不止将长平长公主所有的精妙之处全部找出,更是每一处都有她自己独到的见解,说与之间,更是让长平长公主发现了自身画技的一些问题。

可以说,听温雪翡一言,她竟莫名有些醍醐灌顶之感。

其实温雪翡言语没有长平长公主那些老师来得高深,但她的观察切入都非常独特,每每总会让长平长公主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尤其,温雪翡说她不知道谢赫的“六法论”,可她方才说的确实是按“气韵生动,骨法用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经营位置,传移摸写”来论的。

奇怪,难不成温雪翡是自带天赋?

可没听说温雪翡会画画呢。

长平长公主兀自陷入思考。

这时,涟漪宫大门忽然被敲开。

是赵公公担忧的脸。

他小心看了眼温雪翡,然后才同长平长公主道。

“殿下,温默温大人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不知您这边好了吗?”

长平长公主还想同温雪翡多聊一会,刚想说让温默再等等。

赵公公却是又道:“殿下,方才我过来之时,瞧着三公主也朝这边过来了。”

长平长公主神色一顿,眼神忽而从温雪翡身上转到辜长思身上,面容浮现些许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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