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大开,夜间的风"呼呼"往里刮,纯色窗帘剧烈摇摆,起起伏伏,时不时擦过陈迟漆黑的头发,陈迟眼也不眨,死死盯着她,唇抿成了一条线。
时温把手放下,藏到身后,不知所措地搓了搓背。
怎么安抚啊……
他先开口了,声音掩不住的深沉,"为什么不装防盗窗"
时温:"啊嗯"
她被他意料之外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
"喔——就是,装防盗窗视野不好,三楼也挺高的。"
陈迟:"那我怎么爬上来的"
时温:"……谁知道你啊。"
"你私闯民宅还有理了"
陈迟:"所以我站窗口没动。"
时温语结。
再看过去,就看到陈迟一张脸拉着,变脸速度极快,眉间阴霾不散,把时温凶到了。
她扯着手里的毛巾,绞尽脑汁。
怎么变脸这么快怎么办怎么解释
陈迟已经走过来,一步一步不慌不忙走过来,像踩在时温脑神经上。
"要去哪"
他气场太强大,给她一种能把她撕吃了的感觉。
时温往后小步腿,"锦都。我爸妈决定的,他们不可能不让我去,肯定不放心的,我不得不去陈迟。"
陈迟站在她面前,"什么时候出发"
时温心虚,"明,明天……"
"你今天晚上才告诉我"
"我不敢告诉你。"
"为什么"
"我……"
"狠心。"
"不是,我……"
"残忍。"陈迟搂住她,声音郁闷,"不去行不行"
"可是我爸妈,对不起,我没想过会有这个安排。"
陈迟皱起眉,"我会黑化的。"
时温心一抖,又不满:"你知道黑化什么意思吗天天拿这个威胁我。"
陈迟下巴抵着她的肩,慢慢悠悠说:"杀人不眨眼,放火不眨眼,干尽丧尽天良的事,算不算"
时温每听一个字心都凉一分,最后心直接坠入冰窖,她仓皇抓住他后背的衣服,"不可以。"
陈迟本来只是想吓吓她,惩罚她这么晚才告诉自己,但发现时温浑身颤栗。
他愣了下,轻轻顺顺她的背。
时温又开口,声音甚至带了哭腔,"绝对不可以。你别胡思乱想,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不会因为一次旅行跟你分开的,我们会一起走过黑暗的……你别黑化好不好"
陈迟听她越说越离谱,越说声音越难过,最后小声呜咽起来。
哭得他心疼,后悔吓她,陈迟捧住她的脸,小心翼翼擦掉她脸上的泪,"好。"
时温:"真的"
他也不懂她怎么这么在意这个,应了声。
"真的。"
时温小手碰到他胸口,小声嘟囔,"心跳声匀速,应该没说谎……"
刚说完,手下的动感突然快起来,心跳加速了。
时温扬起小脸,质疑。
陈迟抓住她的手,淡定说:"这是心动。"
陈迟翻窗户走了,时温站在窗口看着他远离的身影,心底还是因他说的关于"黑化"的事而后怕-
第二天清晨,时家一起前往锦都。
锦都是坐古城,历史悠久,有许多历史遗迹。非商业化的美景,朴素中带着不凡,岁月沉淀的韵味飘满大街小巷,每座小桥都能惹人驻足。
时温受到创伤的心,稍稍愈合。
时父时母做了旅行攻略,先从历史偏近代的古镇出发,还能与老古镇做对比。
古巷边角的青苔,扭曲钻出砖头墙间的小草,古桥旁的野花,小溪里的鸭子……
时温觉得这里从小到大,每一处都是美景,都那么生机。
应该让陈迟也来这……
时温从古镇入口吃到古镇中间。
时父时母发现吹糖人的时候,时温手里还拿着块海棠糕。
她摸了摸肚子,又看看糖人,觉得遗憾极了。
时父时母与周围许多人一样围观,他们只知道"吹糖人",还没真现场见过。
时温被越来越多的人挤到边角。最后她干脆站到一家相馆门前。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心,她艰难的吃完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