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与老苏早就约好,老苏果然这个时间等着许半夏,一见她出现在门口,就站起来迎接,两眼关心地打量着许半夏的脸。不等许半夏说话,便:“你这回的脸怎么这么差?不会自己注意一点吗?”
许半夏笑:“我知要挨你的骂,可是我没办,我是被赶上架的老鼠,只有不停地跑,才能保持平衡。老苏,我现在心力瘁,你得给我验血,我都怀疑我得了什么病了,咳一直不会好。”许半夏终是不便把自己月经不调的事也说出来。
老苏给许半夏量了血压,不由自言自语嘀咕:“怎么血压这么低?”
许半夏笑:“胖子血压不高不正是福音吗?”
老苏摇摇头,很实在地:“偏高偏低都不好。胖子,我给你开几个化验单,你去查一下,结果我会给你拿了,你各个地方化验完就回家休息去吧。我估计你没有别的病,只是劳过度,好好几觉就好。”
许半夏看着老苏刷刷刷地填写化验单,笑:“也有理,我在北京好好了一晚,第二天人就特别有神,可是老苏,我不着怎么办?以前是倒下就着,这几天就不行了。”
老苏放下笔,很认真地看着许半夏,:“你把自己得太急了,可不可以缓一缓节奏,恢复到以前早跑的生活。”
许半夏笑:“不可能,开弓没有回头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不可能放弃到眼前的机会。”
老苏皱皱眉头,眼睛里明显有担心,有关怀,但他没说太多,只是简单地问:“胖子,你是不是想证明什么给谁看?其实不用,你一个女孩子做到现在这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许半夏愣了一下,没想到老苏会这么想,但老苏不会对她乱说话,难自己的这种企图心就这么明显?想了一会儿才:“老苏,我没有这种想,我家父亲那儿我本就没当他一回事,怎么可能证明给他看?其他还能有谁?”心里暗想,即使赵垒的话,他喜欢的可不会是强的女子吧,自己要证明这些给他看又没用,想都没想过。
老苏见许半夏认真考虑了他的话,心里也欣,忙:“这只是我的想,可能是我看错。不过,胖子,你真的不应这么玩命,你比去年夏天简直瘦了一半不止。这样非正常减肥可不好。”
许半夏笑:“这可真是半夏了,去年夏天的一半,呵呵。老苏,我拿这些化验单下去,等有结果了,你给我电话,我们约个时间。我再到下面看看。”
老苏忍不住问了一句:“还哪儿?”
许半夏笑:“别问。都不好意思跟你说。我走了,等下不上来了。”
老苏起相送,才到门口,见一个高大胖子在走廊探头探脑,许半夏一看,可不正是龚飞鹏,不由诧异,:“龚胖子,怎么你还真来了?”
龚飞鹏一听,忙转过头来,随即做了个转作,这个作对于高大胖子来说,转得可谓虎虎生风,“许半夏,你没事吧?怎么瘦了那么多?”
许半夏很直接地:“不知,老苏医生正给我查呢。老苏,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兄,现在是副教授,太太也是博士,相当厉害。”最后面一句许半夏说得言不由衷,不过商本,夸起人来还是比较落力的。
老苏听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个结婚了的,否则看着一个男子特意赶来医院看望许半夏,其中总是有问题的,既然有子了那就没事了。见龚飞鹏伸手来,也忙伸手了一下,觉得许半夏这个师兄满有派头的,人也一直笑嘻嘻的态度很好。
龚飞鹏看着许半夏的脸,关切地:“查一下好,查一下好,了解清楚最要。”
许半夏白他一眼,:“马后炮。谁不知查一下好?否则我来这儿找老苏什么?龚胖子,出差来?”
龚飞鹏笑嘻嘻地:“来讲课,给个公司讲课。刚好讲完,我想给你个电话,约你一起吃饭。”
许半夏奇:“人家公司请你过来讲课,难不请你吃饭?”
龚飞鹏:“他们请的,我想来问你去不去?没想到问到你在医院,那就不你了,你还是回家休息吧,我送你回去。”
许半夏“哦”了一声,回头与老苏了别,跟龚飞鹏一起走下去,楼梯上把钱和化验单给龚飞鹏,简洁地:“你帮我跑把钱去了,等下我们在血的地方碰头,我再去一个科室。”
龚飞鹏把钱还给许半夏,笑:“这点钱还是有的,虽然没你富。”
许半夏也没推辞,拿回钱就直奔妇产科。到都要排队,还好龚飞鹏脑子活络,已经给她在血的地方排起了队,所以这一项很快就结束。然后奔下一站。有人陪着,感觉好很多,以前许半夏没人陪的时候也不觉得难过,可是这下有人陪着,虽然只是个自己有点讨厌的人,可感觉还是好的。不用寂寞地数地上的地砖,有人说说话,时间容易打发。
与龚飞鹏聊天了才知,原来现在的校园也不是净土,以前烟酒烟酒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现在老师们则是各显神通地四拉项目,为此不惜调所有学生师兄弟的关系,许半夏心想,这要是换在过去的话,她许半夏出马帮老师拉来一个项目,不知可以换得多少学分的奖励,真是生不逢时。龚飞鹏还说到为了拉一个营大公司的项目,他去套关系时,是把他们的老总副总拉系里读在职研究生,当然,最后项目肯定是拉到手了。许半夏听着只会张口结,最后总结一句:黑,真够黑,比商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