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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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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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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垒想了想,:“你的第二个顾虑我大致有个头绪,至于第一个顾虑,呵呵,也不是没有。”

许半夏笑:“不是也不是没有,而是很有。赵总的管理方式非常宏观,所以才能调那么大的企业,与郭总事必躬亲的方式完全不同。如果你们换个位置,赵总杀用牛刀,屈才了不说,也未必管得好。就跟鲁智深跳幼儿园,看见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小孩子只会急出一头臭汗,还不如三言两语管用。第二个顾虑嘛,还请赵总保密,否则我事外的人,给人拉了淌混去,很是不值。”

赵垒笑着点头,许半夏这么一说,他更明确这第二个顾虑与郭启东有关,郭启东出来后一直在找是谁陷害他去的,也与赵垒说起过以前许半夏胁迫他的事,不过郭启东自己也觉得许半夏不可能做出陷他入狱的事,因为那对她没有好。许半夏的话里把郭启东与这台设备联系在一起,赵垒更加肯定,这台设备可能就是导致郭启东事发的由头。赵垒是个站高看远的人,对本地行业市场的某些部分即使谈不上了如指掌,也是有所涉猎的,原本没有考虑得那么远,如今被许半夏一点,他想联想不到都难。看来表面上说是一台设备的事,其实桌底下已经是伍建设、裘毕正和冯遇的三大战了。再一想,自己想不到还有可原,因为他原公司的产品与他们的不是同一路线,而作为郭启东,他天天厕其中,还做那明知会添乱的设备改造,其用心有点值得怀疑了。赵垒觉得郭启东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图在里面。所以,赵垒心里隐约也怀疑起郭启东为什么不提醒他的原因,为什么郭启东已经明知这套设备是导火索,还鼓励他买入?难是郭启东一直不愤他赵垒事事胜过,而由妒生恨?幸亏许半夏一上来就拒绝,否则他得成了风中心,后将死无葬之地。

与许半夏说话真是累,很多事都是他以前没有面对过的,报纸上总是提换位思考,果然,地位改变,思考方式就得变化,只是换位思考哪是那么容易的,最起码也得有个过程,物质有惯,人的思维也有惯。赵垒不由得又想到许半夏的第一重顾虑,不由暗笑,其实许半夏还是说得客气了,以他过往指挥千军万马的手,忽然一蜗居海边,守着一条生产线做那小业主,不说是牛刀小试,单是那些小业主将受的鸟气,也会够他喝一壶的。他又做不到不像许半夏,可以抹煞自己的份,以早稻田晚稻田自毁,行事能伸能。要他低三下四,与人称兄弟,做不出来是其次,做出来了也得把自己呕死。许半夏这个人不是不知,只是不便说出来而已。想到这儿,豁然开朗,还赌什么气,何必非要抱着做老板的念头,什么人是什么料,强求了都不行。还是回到属于自己的轨迹上来是正经。

想到这儿,赵垒自己都不由为自己前此的赌气好笑起来,眉开眼笑地举起酒杯,冲着许半夏:“谢谢你,又解开我一个结。”

许半夏不知究竟是哪个结,她眼里看来,赵垒现在心里的结多得数不过来,谁知自己误打误撞对了他的哪弦。不过管他呢,想要从赵垒里要撬出究竟是哪个心结,又不是像对付老苏那么容易,不如搁过一边,他要谢就领着,赵垒要谢她的地方多了。便糊里糊涂与赵垒碰了杯,大大喝下一口。

赵垒的女友见赵垒与许半夏一脸默契、尽在不言中的样子,心里非常不,见两人又眉来眼去地喝下一杯,终于忍不住,一把抢过赵垒手中的香烟,嚷:“你都了一晚上的烟了,呛得我喉咙都,不许了,你答应我戒烟的。”

赵垒没去抢回,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女友,其实心里着实不明白,她为什么脾气这么大,那么不谅。他最近心里很烦,所以把戒了的香烟又找了回来,自己也是不知不觉就了那么多,可这几天还真离不了香烟。

而许半夏则是清楚得很,赵垒的女友终于耐不住吃醋,发飚了。越是如此,许半夏越是表现得大方,招呼小姐过来,语气平和地吩咐:“小姐,来点上几枝蜡烛,消消香烟。”

赵垒的女友立刻咂出不对,可人家这是为她好,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一顿饭就看着她生闷气。而老苏终于可以上,问许半夏:“点蜡烛可以消烟?什么原理?”

许半夏笑:“谁知什么原理,反正这么实践着,效果好像还可以。嗯,数学中公理吧。”

赵垒一笑,:“数学家得被你气死。”心里想,可能是先入为主的缘故,这个许半夏怎么也看不出斯文样来。“小许,我还是要劝你,北的计划要慎重。最起码,也得等那个人抢权有了准信才好。”赵垒都不愿意提起秦方平的名字。

别人不知,许半夏自然知,更明确了赵垒听了她与秦方平全部的讲话,好险,没胡说八。这会儿听赵垒还是劝她慎重,许半夏明白这是赵垒的关心,算是投桃报李的意思吧,否则不会一说再说。便也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赵总,这事等不得,不可能把宝都压在他一个人上,我反正如果继续做下去的话,总得开拓销售市场的,有点压力,力也大嘛。否则如果不把量做上去,去北方也是没什么意思。我前几天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做,这几天还是在犹豫。但是再一想,知这条路可以走的肯定不止我这么一个人,别人为什么不做,无非就是因为这些销售上的顾虑。既然大家都看到这是条好路,又都是不敢,那说明市场大得很,很可以下手博一把。”许半夏特意把事说绝了,想看看赵垒反对的态度究竟有多少决。

赵垒想了会儿,:“你这是赌博。我看你自己心里也没底,打算做一步看一步。”

许半夏忍不住着问一句:“赵总觉得赔率会是多少?”

赵垒看着许半夏,这一瞬间,把许半夏这个人好好地回想了一遍,忽然觉得这人非常复杂,不能用常理来评价。想了好久,也盯了好久,看得旁边的他女友和老苏都是两眼充血,这才缓吞吞地:“对于别人,或许是失败概率很大,对于你,难说。节前那次事换了别人,可能已经跳海了。但到你手里,却是化不利为有利。所以,对于你的北上计划,我无界定。”

许半夏认真地盯着赵垒,看着他把话说完,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论。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说,略为茫地想了一会儿,心里只觉得赵垒这回应该不会是敷衍,那么他的话,是不是可以解释成“别人或许不行,而对你许半夏而言则是事在人为”呢?如果是这样,许半夏拿起酒杯,略略顿了一下,随即在桌上一敲,:“那就这么定了,你们都祝福我一杯。”说完自己全喝了下去。

赵垒倒是没有吃惊,他感觉许半夏在说之前,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决定北上,说出来,只是为得到一个求证。她相信他,也相信他的判断力,所以才认真对待他的分析,当场做出决定。这一刻,赵垒似乎有了与许半夏休戚与共的责任感。所以也没有犹豫,拿起酒瓶,特意又把自己的酒杯加满了,然后也是一敲桌子,声“一帆风顺”,便了下去。

许半夏见此非常满意,虽然没说,但对着赵垒抿一笑。然后举着空酒杯对老苏:“老苏,也祝福我。”

老苏连忙拿起酒杯,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胖子,真的很冒险吗?别的没有,你吃得消吗?”

许半夏一笑,一眼瞥向赵垒,微笑着:“事在人为。而且经过今天谈下来,我相信可以着了。”

老苏还是不确定,他们两个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他一个外人只有听得云深雾罩的份。不过老苏还是决地:“胖子,我无条件支持你。”也是一而尽。看来医生每天闻酒,酒量也不是盖的。

许半夏没有搭理赵垒女友有没有举杯,随即对赵垒:“赵总,我很快就会把你的资金还给你,最近你一定有用,而且,既然有赌博的成分在,没必要把你也拖下。”许半夏还有一重考虑,那就是赵垒已经离职,他没有理由再分享她许半夏千辛万苦挣来的高额利。不过这条理由许半夏自己也觉得凉薄,所以自己在心里也将此忽略不计,更别提说出来。

赵垒想了一下,:“也好,你的主要资金还是来自老宋那一块,我这些实在没什么作用。”赵垒也是担心许半夏那里风险太大,既然她自己提出来,也就顺推舟,“不过你需要调头寸的时候,跟我打声招呼。”

赵垒女朋友听得气极内伤,什么,赵垒还有钱在这个胖子手里?这么信任她?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饭局结束,赵垒女友忍到上车,关上车门,就与赵垒大大吵了一架。许半夏当没看见,载着老苏与漂染离去。她要的可不就是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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