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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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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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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建设闻言,在场中晃了一晃,不知怎么一个转,一脚踩桌子上,和扑赵垒怀里,一把抢过赵垒的手机,使劲摔了出去,在墙上摔得粉碎骨。一边大声吆喝着:“理她什么,没结婚就那么烦,这结婚了你还不成管严?是男人就不能这么没骨气,说不理就不理。”

赵垒被伍建设这么得愣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结合今天饭桌上隐隐约约受的气,不由生气:“你有话就说嘛,摔我的手机什么?”也懒得多说,起去捡自己的手机。

伍建设不放,反而一把抱住赵垒,全都压在赵垒上,才不管赵垒口气大是不悦,只顾嚷嚷:“不许走,走就是不给我面子,今天一定要尽兴,喝到躺倒为之。赵总以前高高在上,我们没本事请到你喝酒,今天你还不如我伍建设,我说你不许走就是不许走。”

许半夏听得脸都变了,伍建设这话也说得出口,不知是仗着酒劲,还是真发酒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只怕两者都有,连郭启东的脸都不大高兴,上去扯伍建设离开。只有秦方平有点幸灾乐祸。长安十二时辰小说

赵垒自然是更不必说,被伍建设死死抱着,甩又甩不开,又得听他的疯话,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使劲推伍建设。一边喝:“你想怎么样?摔了我手机还不够?”

伍建设眼看就要被赵垒挣了出去,忙一把揪住赵垒的T恤,使劲之下,只听“嘶啦”一声,衣服被从口撕开。伍建设愣了一下,不由松了手。赵垒也不说话,黑着脸转头就走,连手机都不捡了。伍建设忙又冲上去,拦住赵垒,把自己的包递给他,:“赵总最近失业,手头一定很,我摔了你的手机,你从我包里拿了钱去买个新的吧。”

赵垒盯着伍建设看了会儿,也不吭声,拿过他的包,不客气地从里面取了一叠钱,转就走。许半夏替他捡了手机跟上。没想到才到门口,伍建设的财务经理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拦住赵垒笑:“赵总,不好意思,伍总喝多了,乱撒钱,我替你收着这些钱吧。”双手伸出,递向赵垒捏着一把钱的手。

赵垒气头之上掏了伍建设的钱,见财务经理出面来讨还,他毕竟是要面子的人,不好意思真的纠于这点小钱,皱了皱眉头一把把钱扔在财务经理的双手上,愤然而走。许半夏跟上,到了外面,街夜深人静,许半夏才叹了口气,:“赵总,虎落平遭犬欺。别生气了,也不是人人都是如此。”一边把破手机递给赵垒。

赵垒抬头深了口气,接过许半夏手中的手机,低声:“谢谢,你回去吧,我先走一步。”说完便走去找车子。

许半夏看着赵垒上车开走,这才回包厢,见伍建设与秦方平笑成一团,心里很有拔拳揍他俩一顿的冲。看来还是郭启东有点良心,还过来问一句赵垒有没有怎么样。没了目标,大家也没唱歌的兴趣,坐一坐就散了。

许半夏回到家里,漂染一如既往神严肃地摇着尾巴迎上来。有时想想,人还不如狗。许半夏漂染的头皮,和漂染分享了一盒牛奶,洗澡觉。朦胧间,听得手机在包里唤,许半夏想不理,可是手机个不停,只得伸手拎过包来,一看显示,居然是赵垒。他这么晚了,还没赌气够吗?许半夏清清喉咙,接起电话:“赵总?你手机还能用?”

赵垒:“用的是以前的手机,小许,你没了吧?想找你出来说话。”赵垒其实很知许半夏肯定是已经下,否则怎么可能那么久都不接听手机。只是他现在憋闷得慌,环顾四周,又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不得不睁着眼睛说瞎话。

许半夏听得出赵垒口气中的低落,不由心,忙:“没,还没,正泡在浴缸里呢。赵总你在哪里?我立刻过来。”

赵垒出了口长气,心里有一抹温暖过,总算午夜还找得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还有一个人不会拒绝他。“小许,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现在正在车上,我过来接你。”许半夏说了个地址,然后立即跳起,全了驱蚊,套上宽大适的圆领棉衫和半截,临出门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漂染带上。一人一狗,都眼惺忪,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分外沉重。不过许半夏的心里是愉快的,赵垒这个时候找她,意义已不同以往。一个人最失落的时候会找谁?唯有至亲好友。

走出小区大门外,外面几乎是空的,别说是来往的行人,连车子都好不容易才过来一辆。白天的热风此刻也略为清凉,霓虹灯都已偃旗息鼓,唯有路灯寂寞地守着长夜。赵垒的车子还没过来,许半夏站路边等着,漂染伸着头倚在边,虽然许半夏一向胆大妄为,可是此刻边有个漂染,心中壮胆了不少。

赵垒很快出现,那辆车本来就是她许半夏开出来的,远远看见就熟悉。车子的四面窗户都是大开,看来赵垒没开空调。许半夏手探后窗,打开保险,拉开门,先送漂染坐去。副驾的车门已经被赵垒出来打开,许半夏也不客气,微笑着坐了去,等赵垒给她关上车门。赵垒坐上驾驶座,没说话,先发车子。上了路,才:“远远看过来,你和狗站在那里,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一点没有白天的煞气。”

许半夏闻到一浓烈的烟,斜眼一瞧,见赵垒指缝间着一枝烟,即便是车窗开,烟还是弥漫在整个车厢。许半夏微笑,:“有时候和人在一起的时候,反而满盔甲,和狗在一起,反而卸下全的防备,因为知自己养大的狗,是绝不会背叛自己的。”

赵垒把车开得飞快,“胖子,你把我想说某些人是狗的话了回来。确实,有些人连做狗都不配。”

许半夏笑:“秦方平只是条饿狼,趁现在没人管着,急着想子谋财。谁有财给他,谁就是他娘。这种人要他摇尾乞怜容易得很,只是不屑做而已。赵总,我只是不明白,你吗今天要跟伍建设喝酒,这个人是什么玩意儿,你应该早有耳闻的。”

赵垒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开着飞车,在黑暗的公路上行驶。初时还有几盏路灯相随,随即便是一团黑暗,只有对面路过的车子带来一丝光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垒:“胖子,帮我点一枝烟,都在包里。”

许半夏愣了一下,估计赵垒现在可能开快车,不便一手离方向盘,只得打开顶灯,拉开包取出一枝烟,熟门熟路拿车上的点烟器点上,只是风大,许半夏又不便凑上去一口,所以很难点,两次才成功。直接到赵垒手指边。然后,看赵垒立即放到,贪婪地了一口。可怜,原本是个不怎么烟,讲究风度的人,现在竟成了烟鬼。这种越是闷不肯把话说出来的人,失意的时候越是依赖香烟。

虽然不用开车,但许半夏一点不敢怠慢,两只眼睛死死看着路面,谁知这个憋了一肚子闷气的人会开出什么车来。今天其实早知是要把命搭上的,可还是下来上车。太知赵垒今天需要有个人陪伴了。许半夏无奈地想,赵垒肯挑上她,还是她的荣幸呢。

郊区的路,许半夏都很熟悉,开到尽头山穷尽的时候,她总能伸出手指,也不说话,只是指个方向,于是赵垒就继续闷着头开。终于,一个左转的时候,许半夏不得不吭声:“老大,你转错路了,这条是逆行,赶调头。”

赵垒愣了一下,醒过神来,果然发觉左右的行树不对劲,连忙逆时针打方向盘。此刻,前面已经出现两盏车灯,雪亮的光线照得人心慌意乱。赵垒虽然已经开始转弯,可是原来的车速还在,一时成了两辆车对着快速撞上去。赵垒几乎是本能地松开油门,脆往旁边的绿化带冲去。千钧一发之际,一辆泥车着车尾快速过,几乎是瞬间,左近又恢复黑暗,只有桑塔纳2000的大灯钻在竹桃丛中漏出一点亮光。

好险!两人都在心里暗呼,不过都没说出口,只是不约而同扭过脸看向对方。此刻又有一辆车开过,车灯照出车内的两个人都是面无血,惊恐万分。过了好久,赵垒才转回脸,启车子往后退。这下不敢再大意,退一步,往后看一眼,免得又有车子撞上来,黑天黑地的,谁能那么快反应得过来,撞上是必然。好不容易倒出树丛,手脚发地开到一个有路灯的宽敞停下,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一下没了力气。“胖子,对不起。”

许半夏闻言,跳起打开车门跳出去,:“赵总,外面坐坐,车里面的气压不对。”

赵垒默默跟了出去,与许半夏并排坐在人行的路肩上,点了一枝烟闷闷地。刚刚从鬼门关边打了个弯,不知不觉,两人成了难兄难弟。只觉得对方是可以相信的人。

好久,赵垒才说:“阿郭今天跟我说,说他们让别人出面承包裘毕正的公司,到手后还是由阿郭管理。他说,裘毕正现在没钱,我的钱经他的手借给裘毕正,至今讨不回来全部,他想着比较内疚,他想出面帮我和伍建设说一下,付给裘毕正那笔承包费的时候,把我的那部分钱就扣下来,直接转给我,算是裘毕正还了我的款。伍建设说反正他出一样的钱,给谁都是一样,只要与裘毕正说清楚就行。所以我作东请客。本来吃饭时候还没什么,只有秦方平狂了一点,总是追着我问这问那,被我骂了回去。没想到…唉,不说了,也是我自己主次颠倒,怨不得旁人。”

许半夏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原本还以为你怎么就不甘寂寞了呢。伍建设其实还是有点忌惮你的,他会给你一段时间,看着你的后续作,怕你万一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只是他这人酒德一向不好,喝了之后就会发酒疯,我小姐灌了他四瓶啤酒,怕是他以前都没喝过那么多。他那些话是他心里想着的,本来是未必会说出来的,只是酒喝多了管不住巴,赵总你就当他发酒疯得了。谁心里没对别人存着几分诽的?只怕明天酒醒,他的财务经理会把事一五一十告诉他,到时他这个人恐怕还会急着打电话给你歉呢。赵总你毕竟不同于我,伍建设不敢在短时间内对你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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