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伍建设和赵垒郭启东的谈话越来越深入,许半夏更加坐立不安,与秦方平有得没得地说了几句后,便看看手表,只是轻轻对秦方平:“秦总,我还有几个朋友在那边包厢,我过去应付一下再过来。如果你们结束得早的话,别等我。他们忙,我就不跟他们招呼了。”
秦方平也是无聊郁闷得发慌,今晚伍建设对他一直没什么好声,他也巴不得想溜,便笑问:“许总,你那里有些什么好玩朋友,要不我也过去你那儿。”
许半夏当然不希望秦方平过去,但也不会生地拒绝,只是笑:“也好,我那儿市工行的行长和支行长都在了,认识一下也好,反正我们都不是唱主角的,由高跃唱主角。”
这几句话下来,秦方平立刻没了声音,那些大佬,连伍建设都攀不上,他什么去?没得做人家的陪衬。
许半夏起出去,见赵垒回眸很有内容地看着她,可是许半夏对他的心已经凉了大半,再懒得去忖度赵垒的心思,扭过脸,当没看见地走了出去。赵垒还有什么可说的?他手中现在也就抓得住她许半夏,他也已经利用得够尽了吧?祝他把住这个机会,拿回自己的钱,好好开始新的前程。
许半夏的格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无利不往。为了赵垒,她已经破了很多例,割舍利不说,还分出那么多时间,那么多力,那么多心思给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受打击后的心灵。这些,如果投入到商战中去的话,早就看得见利,可是,投入到赵垒那里换来的是什么?
或者,女人太主,那份感就会别轻贱了吧。
许半夏回到高跃所在的包厢时候,有点提不起神,再加眠不足,神有点发滞。眼看屠虹意气飞扬地和高跃等人谈得风生起,可她听而不闻,只是懊恼得恨不得掀桌子。与她要好的支行长也搭不上那些什么证券上市之类的话,见许半夏来,总算找到说话的人,忙:“你出去那么久什么去了?把我一个人晾这里。”
许半夏呆了一下,:“资金不足,一单大生意给人抢走了。”
支行长笑:“谁你一直不把基本户开过来?否则我看在你土地到手,码头造起的份上,帮你去申请一些贷款额度。最近听说你出都很大。”
许半夏听着,只得暂时收起心神,把脑筋转回到事业上来。在赵垒那里已经投入太多心力,也该有个度了。“是,接下来我的出可能还要大一点,我准备把重点转移到北方,已经跟一家公司谈好资金作方式,不过他们的利息比较高,如果可能的话,当然还是从银行里贷款最好。”接下来,许半夏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打算向支行长详细解说,因为她清楚,银行现在也保守得很,不会因为关系好而把贷款送上,项目很重要。即使目前还没有从这个支行贷款的打算,可今天大家能坐在一起,许半夏是不会放过灌输信息给支行长的机会的。任何人对新事物的接受都有个过程,许半夏的作办比较独特,业外人士接受起来会有个难度,所以得预先做好支行长的洗脑工作,等以后在他的银行里出大了后,支行长自然会潜移默化地接受,而到忍不住地跳出来想分一杯羹,贷出资金支持。
屠虹虽然非常专心地与高跃探讨着借壳上市的事,大致地分析对比着自己部就班上市与借壳上市的利弊,可偶尔还是看一眼许半夏,见她一直与支行长谈得专心,话一直没断,也就不去关照她了。高跃的问题很,未必是刁钻,但都是问到点子上,如果他答得不好,将会前功尽弃。好在高跃不是实际作的人,所以屠虹还能在不看资料的前提下对付。
支行长听着许半夏的介绍,闷头考虑了半天,忽然对许半夏:“你能不能请到他做担保。”暗中在桌底下用手指指指高跃。
许半夏愣了一下,这么顺利?“抵押贷款?能给多少?”
支行长想了想,:“你先把基本户给我移过来,第一笔不会多,这个数。以后慢慢添。”他在桌底下伸出一个手掌。
许半夏想,五百万,也不错了,怎么说利息都要比从老宋公司拿钱低一半。不过她还是又伸出三个手指,与支行长的手掌并列,笑:“发发发多好。不过,我明天就着手把基本户转过来。”
支行长一把打掉许半夏的三枚指头,笑:“第一笔给你这个数已经很不少了,你别得陇望蜀。还是赶把担保人给我敲实了,这个才是最大砝码。”
许半夏再顾不得屠虹会怎么想,立刻就抬头跟高跃:“高总,给我做个担保,我要在支行里贷款。”
高跃被打断话,却没怎么多想,瞥了许半夏一眼,就:“可以,什么时候你拿来我敲章。”
许半夏有点不置信,这么快?不像是高跃的风格,怎么连个数字也不问?想好好确认一下,便追上一句,:“你先别答应得快,还没问我贷多少呢。”眼角余光看见屠虹满脸的疑问,随便他了,正事要。
高跃斜了许半夏一眼,不屑地:“你能贷到多少?”
许半夏顿时哑口无言,是,凭她的底子,凭她开户在支行,还想贷到多少?这笔钱即使直接问高跃借,也应该没什么问题。高跃此时不取笑她还待何时?只有尴尬地冲支行长笑,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就这么定了?”见支行长点头,许半夏心花放,终于可以申请到大笔的银行贷款了,这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如支行长所说,只要她还贷良好,来方长。
高跃知屠虹的尴尬,更知许半夏现在眼里只有钱,男也不顾了,所以他只有微笑着冲屠虹:“胖子捣的鬼,不过她也是好意。屠律师不会在意吧。”
许半夏毫不犹豫地:“什么捣鬼?我已经很讲义气了。我昨晚可是一直忙到今天凌晨五点才觉的,还差一点钻泥车下面去,今早是拿牙签着眼皮去接屠虹吃早饭的,屠虹怎么会在意呢?是吧?沙包?”一边贼忒兮兮地看着屠虹,相信屠虹心中很有上当受骗的感觉,但屠虹如果是个明白人的话,他只有感谢她许半夏,哪有生气的理。他要连这都会生气的话,当初在北京当沙包的时候,早不依不饶跟她许半夏把官司打上了。不过说话时候还说得把自己的辛苦全部列上,显得自己多么劳苦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