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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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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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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半夏连忙到厨房保姆把饺子放塑料盒子里,自觉地披上大衣,等高跃下来。许半夏开车,高跃坐旁边替她拿着食盒,方便许半夏随时拎一个吃了。因为高跃说他,不便这个时候开车。毕竟是血连心,许半夏与猫阿虽好,但还不至于得连车子都不便开。

很快就到医院,许半夏却是被一个电话阻在车上,高跃不理她,把食盒往椅子上一方,自己先上去。要是换了别人的电话,许半夏早就跟上去边走边听了,可这是屠虹的电话,而且还不是手机打来。这时候屠虹已经不敢许半夏为胖子了。“许,我屠虹,听得出来吗?”

许半夏也不客气,实实在在地:“屠虹,你知不知,你给我打电话等于是给我惹烦。”

屠虹的声音没了以前的意气飞扬,变得消沉低落,语速都慢了一拍,“我知,所以我用的是公用电话,半夜才来电话亭用IP卡打。我们没出了,那人不答应。“

许半夏忍不住问:“那你现在还在云南?”

屠虹闷了一会儿才:“是。很讽刺的是,那人准备投一笔钱到这个穷困县支持当地建设,说是让我们几个对口负责,其实差不多是吧。许,今天是难得的城机会,他允许我们买一点生活用品回去,他的人其实一直跟在我们边的。今天以后,那个小地方不通网络,电话又不便跟你打,以后可能很少有机会联络了。我想提前跟你说声新快乐。以前有很多事对不起你,请你大人大量。原来是我太年少轻狂,误判形势了。”

许半夏本来对屠虹已经没什么好感,此刻听了这些,也不由唏嘘,想像得出他现在异乡的街头,一个人拖着孤零零的黑影,而后不知多少距离外,或许有一双监视的眼睛,要多凄惶有多凄惶。不由叹气:“以前的事到此为止吧,别提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许半夏既不敢说有什么需要来电说一声,也不敢说这种况不会太久,东北那人气焰如此嚣张,不会善终。因为屠虹不会没有亲戚朋友,不用她冒险送上门去给东北那人猜疑。而猜度东北那人结局的话,自己知就是,谁知屠虹会不会出卖她。她虽然可以说往事不要再提,可是心里对屠虹是再也信任不起来了。

屠虹叹息,很久才又说了句:“那我挂机了。再见。”感觉中,这声“再见”,或许是此生再不会遇见许半夏了。他总觉得如果他要翻,可能许半夏是最好的指望,所以想感她一下。可是今天电话看来,许半夏已经不愿再与他多说,说的话也是大而且泛,往哪儿搁都行,于是这一个希望也破灭。看来他得在这种穷乡僻壤做“善事”了,讽刺的是,还是给那人做。

许半夏心中其实很有揭竿而起,拿下东北那人的念头,不用说屠虹,自己也都给那人压得惨了,以前从来就没那么窝囊过。但她再想怎么行,此刻也不会与屠虹通气,以后即使行拿出来了也不会跟屠虹说。不是一条上的人,不是一条心的人,不是能掌控的人,还是不要捆在一起的好。

这一次吃得已经够重,如今小命还是给人捏着。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现在自己正新鲜火辣地被那人盯着,等那人放松警惕了,她许半夏即使没当主角扳倒那人,也起码得做个落井下石的人。

想了一会儿才走出车子,高跃自然是早没了影子。习惯地环视左右,见自己那辆宝马高头大马地停在附近一从枝繁叶茂的绿篱边,这是阿问她拿去的,说她的车子高,方便高辛夷钻钻出。车子挤得好几枝树枝都歪了方向,许半夏看着心里好笑,这家伙,停得急了点吧,关心老也不是这样的,怎么能急得把车往树丛里钻了。手头也没带着备用钥匙,否则倒是可以给他纠正一下位置。

深夜的产房还忙碌得很,沿墙一拍椅子居然给占得全满,童骁还是站着的。高跃与童骁的亲坐一起,这个高胖子害得童骁的亲不得不侧着坐才避开他。童骁一见许半夏,就全口袋掏,半天才从掏过两次的口袋里出钥匙,给许半夏,可见他也张了。“胖子,这下车子可以还给你了。”

许半夏没接,举着高跃的车钥匙:“急什么,你拿着吧,还得接猫回家呢,到时候她弯什么的还不会很方便,再说还得抱着个孩子。我就霸占你丈人老头的车了,嘻嘻。”觉得高跃是老头,还真有点冤了他。当下就被高跃横了一眼,不过他也没反对车子被许半夏霸占。

一时众人都无话,频频扭头看着产房大门,只要有个响,众人扭脖子的速度简直比军训时候听见向左看齐向右看齐还管用。许半夏想说话,但见大家都那么老神在在的样子,不得不闭,可又困得很,最近那么辛苦的,所以只好东逛逛,西逛逛,看墙壁上贴的那些育儿知识。

猫为人气,生孩子却是一点不气,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才筋疲力尽地被推出来,煞白。那么小的上躺着红皮老鼠似的一个婴儿,是个小阿。大家都乱了方寸,只知围着产妇说东西,所以后面的事都是许半夏在奔跑。天微微亮时候才完事,这时留下阿和一个保姆看着,其他人眼惺忪地回家。许半夏还得把人都一个个送回家了,自己才开着高跃的车子回公司。

年前的码头已经没那么忙碌,所以厂区一片宁静。只有漂染和它的两个兄弟见了许半夏窜得铁链子当当响。本来是想保姆把漂染带去她家养着的,可后来想着那多不方便,不如送到厂里,还可以想见。漂染也开心,一起玩的同伴都有。

许半夏终究是偏心,松了漂染的链子,带它去宿舍一起觉。不放心,又在门口贴了张纸条,人中午前别吵醒她。

高辛夷顺利生产,中间没出现任何风波,许半夏不知怎的,好好地松了一口气。顺产应该是很快就可以出院,回到家里,应不会再有什么事。许半夏最担心的事终于没有发生。也是,怎么可能发生,当时走廊里就有高跃的两个保镖,阿的两个兄弟。即使现在也已经换班了几个新的人上来,高辛夷的那个房间又是单人房,除了医生护士,谁去都得被问几句,要出事才怪了呢。

不过想是这么想,心里终究觉得轻松一把,所以很快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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