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委书记笑:“你说得也有理,别人只看见你车车出地风光得很,哪里会知你还有那么一段心酸。许总,恕我冒昧,我很想知你后来怎么做得那么大。”
许半夏此刻心里也放松了下来,忙:“这还真是应了古人一句老话:祸兮福之所依。因为我赔了老本凑足资金提前还了那家营公司的钱,那家公司看中我的信用,后来大胆借钱给我周转。他们多大的规模,拔一汗都比我,我这才借生蛋,把前面的亏损掏了回来,又赚了点小钱。后来因为出的货多了,总是拿别人家的码头卸货不合算,那是很大一笔费用,自己在海边那么好的资源不能放着不用,这才想到要买下海滩的地,造个码头,个堆场,肥不外人田。我到现在还是借生蛋,不过现在的已经不是一家,而是三家了。”许半夏侧面借着老宋公司的信任表明自己在商场上的信誉,听的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她自的信誉,自然又会对传言否定几分。
镇委书记听了很客气地笑:“这事我们听着就跟听传奇一样,现在中央不是一直在提倡诚信吗?许总,你可以做诚信的典范了。回头我们人宣传一下,我们镇也是难得出现这么个典型。”
许半夏一听傻眼了,她这个三差生还从来没想过做典型,做坏典型倒也罢了,做诚信典型的话,知人知了还不得笑掉大牙?愣了一下才:“谢谢书记,谢谢书记,这个我不敢当。说真话,我只想老老实实做生意,不想求名,因为你也知,树大招风,然后变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年轻,我家里老人一直追着叮嘱我不要没自知之明,被胜利冲昏头脑。到时候若得意忘形,飞得太高,变成断线风筝了都有可能。我不是不想宣传,实在是我怕我这人小船不可重载,一点出名就忘乎所以,所以只好压抑再压抑了,我是对自己的自我控制能力没信心。所以请书记谅我。”
镇委书记见许半夏态度低调,可又不是寻常乡镇企业主见了他时的低三下四,自嘲的言语诚恳却不失风趣,心里对她有了一点好感。再因为他是个从事文字工作出的人,自从下基层后,每天遇见的都是没有文采的话,如今许半夏的话虽然不是文才斐然,却也有几个运用得的成语,他听着很是顺耳。人都是有点绪化的,这一来,看许半夏就顺眼了许多。
这时村主任老丁才敢话,笑嘻嘻对许半夏:“胖子,去年你那么苦也还是请戏班子给村里唱了几场戏,今年我可要敲你竹杠了,你就狮子大开口一下吧,?怎么样?”
许半夏笑嘻嘻地:“去年我不行,所以只有打肿脸充胖子,今年我不用充胖子了,所以…”不说下去,只是冲着老丁笑。
老丁笑:“你想赖?这可不行,大家都已经听了你几年的戏,你怎么可以说赖就赖的。今年就一直唱到元宵吧。”大家玩笑惯了,所以老丁也没拿许半夏的话认真。
许半夏笑:“今天书记镇长都在,哪里有我们说话的份,还是请书记镇长指导吧。”一边说,一边踢了边的老丁一脚。
老丁虽然不知许半夏是什么意思,但也是心领神会,不再说话,看着书记。镇委书记只得微笑:“岂敢岂敢,我们怎么可能指导什么,许总客气了。不过过年过节的,政府正集中力送温暖活,让贫困人家可以安心过年,希望许总也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支持我们一把。”
许半夏忙:“书记的话我领会了。丁主任,要不我们今年别花架子,我也不充胖子,我们听书记的,做点实事。等下我回去我们公司人员跟你一起统计一下村里的老人,从今年开始,我们公司把村里无依无靠的老人养起来,每月分一部分零花,一部分粮油,一直养老送终。我今年节的礼物就是每人一份承诺书,你看怎么样?多少数目我也不跟你敲定了,反正统计出来是多少我就出多少。可以吧?”
老丁听着当然开心,本来还以为许半夏书记说话,那意思是肥想要给镇里,攀镇委书记的高枝,这一说才放心下来。那还有什么不好?他不知可以轻松多少。
镇委书记听了也高兴,举起杯子以茶代酒敬了许半夏一杯,意思非常明确了,“许总,你是个实事的,我敬你。以后有空到镇里来,一定要来找我。”
许半夏连忙恭敬地与之碰了杯,心里在想,这一下不知要花掉多少钱,有点心。只能糊自己似地想着,一算是积德,二是换新来的书记一个好儿,省得他总是对废机油事件疑心,三嘛算是跟村里好关系,少点烦,四嘛,也可以把胡工合理地出来,省得她手太多,拖后程。已经是一举四得,不错了。许半夏自嘲地想着。
照书记的指示,中饭吃得比较简单,没有喝酒,饭吃得很快。饭吃好时候,差不多话也刚好讲完。书记要去县里开会,与许半夏手别。副镇长一个眼留下许半夏,又回到原来的包厢说话。没了旁人,副镇长说话就没了架子,随意很多,称呼上也换作了“胖子”。“胖子,你好好想一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要人物?为什么书记才下来几天,都没见上几个人,怎么就瞄上你了?他能听人说过几句话,怎么说得出你的什么事来?你得当心暗手。”
许半夏本来心里也有点模模糊糊的感觉,此刻被一点醒,吓了一跳,:“大哥,你别吓我,虽说我正不怕影子斜,但要是老是这么给调查,我还是得给吓出病来的。你帮我分析分析,会是怎么回事?”
副镇长本来想着老书记升官,或许镇长就升了书记,他顺推升镇长,没想到空降一个大有背景白面书生,一下希望落空,心里很是不服。所以免不了背后话就多了几句,“胖子,他既然一下来就调查你,说明他是带任务下来的。他是县委书记的人,你说还有谁能给他任务?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得罪县委书记了。”
许半夏吓了一大跳,得罪县委书记?主管副县长倒是常见,也好得很,县委书记连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得罪?想了半天,就是没有一点头绪。半晌才颓丧地:“大哥,我们这种做企业的人,要是认真抓起辫子来,一抓一大把。我不知怎么着县委书记了,要是他想怎么样的话,我可怎么办?”
副镇长看着心里有点解气,许半夏近来飞腾达,虽然对他还是客客气气,可他看着总是嫉妒,见她现在吓成这样,心理总算平衡一点。不过他与许半夏无仇,高兴过了,也就实实在在给她指条出路:“小许,擒贼先擒王,你象今天那样讨好镇委书记是没用的,还是找关系与县委书记好好套套近乎吧,只要县委书记点头,镇委书记很能放个?”
许半夏早就想到,只是还想听取副镇长意见。现在听他说出的与自己的合拍,忙点头:“大哥,我明白了。谢谢你,非常谢谢你,我这就去找人。”
把副镇长送到镇政府了才回公司,一路思考,就是想不出与县委书记究竟有了什么瓜葛。再加本来就眠不足,出差后又疲倦,一时心浮气躁,火气十足。众人都退避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