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美,团长哪里有那么大方,现在他恨不得撒豆成兵呢。还舍得为我们补充这么多兵员吗?我们这是要去‘飞龙谷’,就在九龙江的江边。带好部队,废话少说。”林飞一边说,一边就帮着其他战士背负枪支弹药,潘友德闹得个大红脸。
林飞的连队并不是最早阻击伪军第五师北进和第六师南逃的部队,相反,别的部队都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们除了南北各自构筑了两道防线外,还在阵地的中央开垦荒地起来。就像是其他部队掩护他们搞农业生产似的。
美军的支援飞机也红了眼,一路的凝固汽油弹不断地攻击志愿军阻击部队的阵地,所过之处都是一片火海,唯独林飞的阵地,他们是正眼不看。这有赖于其他的友邻部队阻击的顽强,火海之中,战士们是以血肉之躯和敌人反复争夺。
到后来,美军意识到凝固汽油弹并不是那么有效,反而大大延缓了伪军的行动,才改为普通的航空炸弹。因为凝固汽油弹有个缺点,虽然播撒面积广,但是燃烧之处,任何东西都可以燃烧,甚至是钢铁,那些阵地前的被击毁的坦克和卡车猛烈地燃烧着,形成了一片火海,不到完全烧完,不会熄灭。
志愿军们趁热打铁,不住地将树干和打坏的枪支扔进火里,犹如添柴一般,这就使得阵地前的大火经久不息。伪军面对炽热的火海,即便是极想逃生,也不敢去越雷池一步。那玩意烧到哪儿着到哪儿,沾上了衣服和皮肤,就是奋力扑打都不会熄灭,直到烧成焦黑的尸体。美国佬想帮伪军的忙,却越帮越乱。
最惨烈的是,志愿军被凝固汽油弹浇上,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使得本就人心惶惶的伪军更是肝胆俱裂。那些志愿军士兵就是保持着阻击的姿势牺牲在阵地上,处处都像是点着的人肉火把,让人望之魂飞胆寒。志愿军在步步后撤,将伪军引向九龙江,引向林飞为他们设计的阵地。
徐锐在电话里直接呼叫林飞:“林飞你个小子,到底准备好没有?你还想让老子搭上多少人命哪?娘的,败家子,老子算是着了你的道了,如果伪军撤到你那里,你却阻击不住,就给老子提头来见!”徐锐实在是心痛不已,也顾不得不应该影响下级的指挥了,干脆骂娘了。骂得林飞是后背嗖嗖,冷汗直冒。
林飞这时是只有一条道儿走到黑了,他没有退路,如果不能重创伪军第六师的主力,不能打破伪军会师的梦想,真的无法向那么多英勇战死的战士交代,他们是用血肉之躯来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啊。如果不行,那就等待军法的制裁吧,天意如此。
林飞到这时,也是脱掉了棉衣,只穿着单衣,带着战士们在冰天雪地里挥镐猛挖,浑身热气腾腾,汗水把衣服都沾湿了,很快就在身上结成了冰。战士们的身上也都是挂着雪白的白霜,那是汗水凝结的。
终于,林飞长出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等得不耐烦的团长,喘着粗气说道:“团长,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可以将南北两路的伪军都放过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呢。”电话的那头也长长地传出了一口气。
林飞带着疲惫的战士们就要返身进入阵地,潘友德在战壕里大声喊道:“连长,这里地势太平坦了,敌人的机械化很快就到,我们抵挡不了多久的。你们已经够辛苦了,就都撤到两侧的山上去吧,这里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