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紧闭着嘴唇,怒视着他的姑娘,伪军营长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敬畏,这女兵比那些没骨气的男兵强多了。他指着这些奄奄待毙的战俘叛徒问道:“小娘们,你是想为这些人求情吗?我不懂,这些都是你们痛恨的叛徒啊,你们不是一向痛恨叛徒的吗?”
“你们这些畜生,这些人渣虽然该死,但我们志愿军整体上都是好样的,任何军队都不可避免会出现一些败类,出现贪生怕死的家伙。我不会怜悯他们,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一枪毙了他们就是,何必要残暴至极呢?”姑娘迎着他的目光,大声说道。
“哈哈,那是我乐意啊,你们这些人没死在战场上,就是贪生怕死,还有资格和我说话吗?现在你们落到我手里,我想怎么着,都是我的事。你想为他们求情,那就告诉我,你们这些人当中,有那些是军官,是政工干部,说出来,我就放过了他们。”伪军营长冷笑着。
“哼——”姑娘冷笑一声:“如果我们的人不是因为这些叛徒捣蛋,不是弹尽援绝,你认为我们会被俘吗?你们虐杀战俘,是违背日内瓦国际公约,是违背人道,你敢将武器交还给我们吗?我们可以战斗到死。”
伪军营长冷笑着,“你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下场吧,你们这些娘们干嘛掺入战争中来,现在你在我的手掌心,我不是想干嘛就干嘛吗?如果你不说出你们的干部,我保证你会比他们死得更惨。”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这些叛徒呢,他们不是决心投靠你们的吗?”
“我向来不喜欢叛徒,也不相信他们,不然怎么会因为两个朝鲜母女的话,就让我对他们大动干戈呢?我相信只有你这样的人嘴里说出的话,才是真实可信的。怎么样,说出来,我就给他们一个痛快的。你放心,我不会虐待真正的军人,你们的干部我们都会送到美国人那里去的,他们会受到应有的待遇,美国人是民主公正的。”
“我可以告诉你们哪些人是我们的干部,不过我要先送这些人上路,而不是让他们葬身在狗嘴里,这是对我们中国人的侮辱。如果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谁是这里的领导。”姑娘的话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
伪军营长愣住了,沉默了一阵,“你真的想要他们死在你的手里吗?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敢杀人,你想让他们死得痛快一些是吗?可以,我答应你,就给你一支冲锋枪吧。”他一转头,就有一个伪军将盖德冲锋枪送到了她的手上。
伪军兴致更高了,围观的几乎是摩肩接踵,密不透风,都想看看这姑娘怎么杀人。他们都不怕这姑娘会将冲锋枪指向他们,就在姑娘的身后,就有四五个伪军举着枪,对着她的后背,只要有异动,这姑娘就会血溅当场。伪军的狂呼乱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姑娘头也不回地提着冲锋枪走到了这些不争气的同胞面前,那些只穿一条裤衩的叛徒跪倒在地,那刀条脸苦笑着:“我这一生作恶太多,早该下地狱了,还连累了兄弟们。姑娘,谢谢你给我们一个痛快的,让我们死得有些尊严,你开枪吧,我们绝不会怨恨你。”
“姑娘,我们错了,我们枉为中国人,枉为志愿军,我们给祖国丢脸,能死在你的手里,我们算是祖上烧高香了。你开枪吧,我们会为你祝福的。”那些跪倒的志愿军叛徒竟然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向着这姑娘不住地磕头,像是这种死法也是幸福的。
叛徒是没有尊严的,到死他们才想到不能为祖国丢脸,这不是太迟了吗?人生中一步都不能错,错了就没法回头了。这些叛徒此时求死,都感到是别人的恩赐,这是人生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