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听了也感动了,梁红玉在后面眼睛都红了,这才是真男人,好汉子,没有辱没他父亲的名声。可是不能没有他,否则这些人还是死路一条,包括梁红玉,为了一个人的名声,死这么多人是不值得的。
林飞笑笑:“你这么做是害了大家。难道你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梁红玉东木这次是为了你而来的,你坚持不走,那是逞匹夫之勇,不像你的父亲那么睿智。”
崔浩男并非迂腐之人,但是让他舍弃一批战友,他是心如刀绞,想想林飞说的确实没错。周围的人也都说道:“舰长,你回去吧,赶紧走吧。死一小部分人总比大家都把性命撂在这里强啊,你是大家的护身符,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他们还笑着对崔浩男说:“舰长,我们以为美国人会比韩国人文明,其实连畜生都不如,落在他们手里,真正是生不如死啊,我们再也不会被俘了,就是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艇长,你指派吧。”人人脸上都露出了决绝的神情。他们并非不渴望生还,但也知道不可能都回去。只能是丢卒保车了。
崔浩男满脸泪水,不住地鞠躬:“对不住了,兄弟们,我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这是我欠你们的恩情,你们的家人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的。”换成别人说这话,林飞会觉得不真诚,但崔浩男不同,因为他有一个人民军次帅的父亲。
就在他们赶往军港的时候,军港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那些韩国反叛的士兵和家属正在争抢着登船,这次依然是押着众多的美军战俘。这次不同于以往,这次是由伪军的团长亲自指挥反叛,那些伪军艇长也束手无策,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涌上了战船。
这哪里像是逃亡啊,简直是搬家,大包小包,拖老携幼,吵着闹着,哭着喊着,场面混乱极了。那些妇女恨不得把抢来的台灯、橱柜都搬上炮艇,每个人身上都像背着一座小山似的,就跟红军长征之初差不多。而且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争着挤着往船上涌来。
伪军的团长在追捕菲利普斯将军时死于非命,现在的伪军还不知情,正由副团长带领着,副团长见状,大吃一惊,天哪,这可是几艘小艇哪,就是全部载人,也不能一次全装上去,还有这些破玩意,炮艇不需要开出码头,就得沉没了。
他挥着枪大喊着,“谁也不能抢,都给我排好队有序上船。违者格杀勿论。”尽管他声嘶力竭,但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根本就听不清。即使在近前,也无人理睬。
副团长恼怒之际,朝天开枪了,“啪啪——”一连几枪,没想到场面更乱了,哭嚎声响彻海面,那些逃难的人群都以为这是美国人打来了,是他们的军营派出军队反扑来了。谁也没有心思抵抗,都想着逃之夭夭,越远越好,本来还显得拥挤的场面顿时争先恐后地往船上涌去,那些老人和孩子最惨,被挤倒在地,惨叫声中无声无息了。
“天哪——我的孩子——”一个妇女想要反身抓住孩子的胳膊,孩子被人群挤的哇哇大哭,那小胳膊都快拽断了。做娘的一不忍心,稍稍撒手,这孩子就惨叫一声,被人群踩到脚底下了。那妇女哭嚎着想要救起自己的骨肉,又被其他人挤到,顿时被踩断了几根肋骨,嘴里流出了鲜血,头一歪,没有气息了。
这正是副团长的老婆,他派出了警卫员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但是性命攸关之际,谁还顾得上谁啊?尤其是远处的天空中飞来了几架大型的运输机,随着舱门打开,里面飘出了朵朵的五彩的伞花。都是军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美国人派出了空降部队来支援岛上困守的美军了,接下来就该是大屠杀了。秩序更是荡然无存,人人想着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