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不仅是朝着他们追击着,还朝着林木茂密、百草丰茂的的地方胡乱射击。他们看不到更多的人,但是不代表没有更多的人也在埋伏着,这是人的本能反应,他们认为那里肯定也藏着北韩军队,这种草木皆兵的作法,没想到却是瞎猫撞着死耗子了——歪打正着,隐藏在那里的人民军残部叫苦连天。
两辆装甲车上各载着弄到的双管高平两用机枪,毫米的口径,打出去就是一片片手榴弹啊,杀伤力极大。志愿军战士就多次吃过它们的亏,每每伏击或者拦截他们,美军仗着这种装甲车横冲直撞,像死神收割机一样打倒了大片大片的志愿军战士,今天的朝鲜人民军更是难以抵挡。
在美国将军的指挥下,钱氏兄弟也无法阻拦,他们尽量驱使美军装甲兵抬高机枪射击,以他们的经验,早已看出那里面藏着人,可是人民军却沉不住气,小炮弹没有伤到他们,那师长却再也忍受不了,“嗷——”地大叫一声:“火箭筒手、无后坐力炮手给我上——”
这支朝鲜人民军虽然落败,但还有一些苏联援助的武器,战争进行到这个阶段,中朝军队中都配备了不少苏联的反坦克武器。像这个师属警卫营就配备了一些,这一路败退下来,就靠着这些武器杀开一条血路,炮弹金贵的要命,不到万不得已,师长是不舍得用的。
随着一声炮响,克利娅他们瞠目结舌地看到树林里一道白烟冒出,一条火龙直扑车队而来。“不得了,共匪还有反坦克武器!”趴在卡车下面的少将大吃一惊,想要钻出车底,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火箭弹飞过来。
因为朝鲜火箭筒手是冒着枪林弹雨发射的,他在树林里一站起身子,就被美军的机枪手发现了,“哒哒哒——”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子弹飞过去。那火箭筒手身子一颤,火箭弹从卡车的车厢上飞掠而过,把背后的山石炸得碎片乱飞。
碎石像锋利的尖刀一样,扎的美军哇哇乱叫,浑身是血,有的脑袋上被扎成了血葫芦。不是每个美军都喜欢戴钢盔的,他们更喜欢戴船形帽。有的钢盔被砸扁了,脑袋都成了烂西瓜了。更多的美军被砸的伤胳膊断腿,哇哇乱叫。
“笨蛋,没打中,再来一发——”朝鲜人民军师长也看得清清楚楚,大叫着,再看火箭筒手早就胸前全是血窟窿,仰躺在地上,气息全无了。
另一个无后坐力炮手也扛起了无后坐力炮,隐蔽在草丛里,单腿跪在地上,瞄准着这辆轻型坦克。他的助手却在这时帮了倒忙,几下没有装进去,还装倒了,只得卸出来重装。个个手足发抖,满头大汗,弄得草叶子哗啦啦作响,两个助手都像手脚抽筋,全都被美军的火力吓傻了,他们都知道,一开炮准死无疑。
他们这种动静,对方早在全神贯注地戒备着,焉能发现不了,“轰轰轰——”又是几发大口径高射机枪弹打来。这些还在忙活的人民军战士连同无后坐力炮和炮手全都被炸得骨断筋折,横尸当场,无后坐力炮也被炸成了缺口的大喇叭了。
“李英根,你亲自给我上——”师长咬牙切齿,挥着手枪大叫着,命令警卫营长:“再如果打空了,我一枪毙了你!”警卫营长一咬牙,一个鱼跃,跃到了那火箭筒手身边,从血泊里捡起火箭筒。
他不敢再直接和美军抗衡,也知道只要一发射,就会遭到集火射击。他掏出了一颗烟雾弹,向着美军的方向扔了出去,“轰——”地一声,碎片四处乱飞,紧接着就冒出了一股浓烟。他自己带着警卫员溜到了一处岩石后面,从岩石缝里伸出火箭筒瞄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