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团长心急火燎的时候,侦察兵传来了报告:“报告团坐,东西南三面都发现了敌人的部队,最近的距离咱们只有十公里。”
换做一般的将领遇上这种情况早就惊慌失措了,但二团长却不是这样,这些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跳上了一辆摩托车,对着仰首凝视他的官兵大喊着:“弟兄们,古来有项羽破釜沉舟的故事,置之死地而后生。今天我们就是要从死地获得重。敌人的援兵越来越近了,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有我无敌。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再次攻击基地,不成功则成仁。”
他首先命令所属的火炮将横在公路上燃烧的卡车群全部炸开,为全军开辟一条道路,接着喝令将那些伤兵全部送上卡车,再次为全军打先锋。这些士兵虽已受伤,但此时没有抢救的时间,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让他们再度发挥余热吧。这真是一道残酷的命令。
“轰轰轰——”那些横亘在公路上的卡车被炸得东倒西歪,渐渐地清理出一条并不宽敞的道路,但是地面上依然是燃烧着大火,还是难以通过。
“伤兵开始冲锋!”二团长冷酷地命令道。
三师军令很严,虽然这道命令很残忍,人人不满,但无人敢公然反对,那些伤兵就被推上了公路,他们所做的不是冲锋,而是就地翻滚,用身体将火焰扑灭,或者带着火苗滚翻到旁边的草地上,借此清理公路,伪军个个赶上志愿军的邱少云了。
韩国的士兵哪有这种勇气,就是志愿军中也不是个个都是黄继光、邱少云。他们被逼无奈,在火海里翻滚着,惨叫声震天动地,声震数里开外。好些伪军面色如土,两手冰凉,浑身战栗,目不忍视。
有几个伤兵哇哇痛哭,两脚颤抖,跪倒在地,不住地叩头求饶:“团座,请您高抬贵手,如果你要杀我们,就请动手,不要让我们烧成焦炭了。”
二团一抬手,就有机枪手对着他们一阵狂扫,“哒哒哒——”这几个伤兵浑身像打摆子一样颤抖着,身上到处迸出了鲜血,倒在地上一命呜呼。第二批伤员又被推上了战场,那些伤兵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着前面的同伴被烧成了焦炭,场面惨不忍睹。
“团座,这么做实在是太残忍了,他们可是伤兵啊,应该得到救治,我相信七师就是赶上来,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的,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他们可是全师最后的一点种子啊。”副官上前进谏道。
二团长却眼都不眨地掏出手枪,“呯——”地一枪打在了副官的肩膀上,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种时刻,你竟然为他们说情,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师不养废物吗?好了,你现在也受伤了,正可以率领他们进攻。我栽培你多年,现在就是你报效我的时候,去吧——”
所有人都惊呆了。团座是发疯了,连自己的亲信都能下手。真是狗急跳墙。副官却惨笑一声:“团座,我跟随你鞍前马后十年,你最后给我这么一枪,真是对我最大的恩赐。谢团座给予我机会,我定当精忠报效。”
话音未落,这副官忽然大叫:“团座,你看,我们的那些弟兄和他们法国人干起来了!”众人的眼睛都转过去望着军营。谁知身后忽然传出了两声枪响,骇然下,他们转脸一看,只见副官紧捂着胸前,怒视着二团长,仰面朝天地倒下。
再看二团长也用手紧紧的捂在左臂上,副官临死前,也给了他一枪,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混蛋,你竟敢朝我开枪,你真是死有余辜。我早该一枪毙了你!”二团长恨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