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根思笑而不答,战士虽然装备改善了,哪来的烧鸡,连军首长都吃不上,你小子真是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可是何志强却把手一挥,大喊着:“兄弟们,上坦克里面打扫战场去啊,里面烧鸡美酒定然少不了,大家敞开肚皮吃啊。”
杨根思紧跟着大叫:“别胡闹,没打完仗,怎么能喝酒?肉类食品要留给伤员吃,你们吃点压缩饼干算了。咱们志愿军有纪律,一切缴获要归功。”
可是哪里拦挡得住啊?大胜之后的志愿军枪支弹药可以归公,有吃的还不是先尝为快啊。又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吃到了肚子里,谁还管得着?不是掏战俘腰包,那是缴获的物质。真会为了一点吃的,就纪律处分吗?不可能的。
可是钻进车内的志愿军出来后,拎着稀奇古怪的食物,却不敢下口。瞧那鸡怎么长成这样啊,怪模怪样,脖子那么长,看起来挺吓人的。其实那不是鸡,而是美洲的特产——火鸡,中国人除了广州人无所不吃,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似乎没什么不吃的,其他地方的人还是循规蹈矩的。
看着战士们战战兢兢,又舍不得丢的模样,本来想训斥他们的杨根思大笑起来:“好东西,你们竟然不敢吃,真是暴殄天物啊,来来来,我吃给你们看。”
他说着抓过一只火鸡,也不顾手上沾着泥,撕下一块,就放在嘴里大嚼起来,吃得眉开眼笑,满嘴冒油。还眯缝着眼睛,像是品味着美味的大餐。
哗——战士们垂涎欲滴,疯狂起来了,一拥而上。那么多的火鸡美国人还没品尝够,就被他们你争我抢,瓜分的残渣都不剩了。志愿军后勤供应虽有改善,但还是严重不足,几个月没吃到洋荤了,这会儿吃上了美味的火鸡,真是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看得那些英美战俘瑟瑟发抖,这些人是饿鬼投胎吗?
车上有不少美国香槟和啤酒,但是这回老杨坚决不让喝,他害怕有些战士会偷偷地打开喝,骗他们说这是润滑油,是机油,喝下去会拉稀的。中国人朴实,和英美战俘又无法沟通,信以为真,只敢喝一些可口可乐。
“好了,兄弟们,吃饱喝足了,该干活了。”杨根思胡乱地在嘴唇上摸了一把,又在身上到处乱擦满手的油,打着饱嗝说道:“每辆还能动的坦克上去七八个人,监视英美坦克兵,让他们调转炮口向着韩军驻守的阵地开炮——”
那些坦克好些是陷在泥潭里,中国人人多势众,拴上钢绳,合力将他们从泥潭里拖了出来,没有中国人的袭击,英美坦克渐渐地开上了平整的公路,又排成了一列纵队,只是他们的指挥官换人了。老杨老何坐在指挥车里坐镇指挥。
那些英美坦克兵看着吃饱喝足的志愿军,从肚子里不住地往外泛酸水,肚子里叽里咕噜。那些美食本来是给他们自己留着战后享用的,可是战事一起,谁还有心思吃喝啊?连命都保不住。这会儿看到中国人吃完了他们的夜宵,眼睛直勾勾的,不住地舔着嘴唇。
中国人不傻,这等美味哪会轮到战俘享受啊,早就风卷残云,吃得精光。看着战俘们饥饿的眼神,顿起怜悯之心:“非常抱歉,也没有给你们留下一些,你们讲究着吃些窝窝头、炒面吧。”他们把自己的干粮交到了战俘的手里。
老杨和老何也坐在美军的指挥车里,见到这一幕,偷偷捅着老何说道:“将来这些家伙会不会说我吗虐待他们哪?我看这是抢夺了他们的食物呢。当时也没注意到他们也要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