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冲到和坦克并排的位置,将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的履带,谁也没想到,坦克的顶盖忽然掀开了,一个军官探出头来,照着战士打了一枪,“呯——”地一声,战士应声扑倒。但他却在扑倒在地的一瞬间,死死地伸手拽住了坦克炮塔边上的钢缆,用牙要开手榴弹的盖子,用嘴叼出来引线,猛地一扭头,拉响了集束手榴弹的导火索。
“哒哒哒——”一梭子机枪子弹打过来,将那个还想继续射击的澳军军官打得脑袋一仰,坦克帽飞了出去,身子缩进了坦克的里面。周围的战士看得很清楚,那家伙的脑袋的上半部都被打飞了。
“王成顺,放开那辆坦克,我们会想办法收拾他的。不要莽撞!”他的营长在后面急的直跺脚,大声喊叫着,战士们都在喊着:“王成顺,放过坦克,危险——”
这战士被坦克一路拖拽着,身子横卧在坦克轮子边缘,身上全是泥土和血迹,竟然还拼命地仰起头,竭尽全力大叫着:“他们杀了我们的排长,我一定要报仇!”话音未落,一声冲天的火光,那辆坦克的履带被炸得稀里哗啦,那战士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战士们流下了眼泪。
潘兴坦克被炸得趴窝后,坦克里面冒出了浓烟,顶盖再次掀开,一双沾满血迹的双手高举着,想要爬了出来。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从哪里飞上来一个战士,抡起手中的冲锋枪,照着那颗露出来的脑袋砸下去。
一声惨叫,带着坦克帽的脑袋消失了,那战士端着冲锋枪,扑倒炮塔的出口,转动着枪口,对着里面狂扫起来,“哒哒哒——”整整打完了一梭子子弹,这战士才站起身来,仰天大吼:“王成顺,你一路走好,我为你报仇了——”
这个营的教导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转脸对同样惊呆的营长说道:“这,这怎么得了,这是公然地屠杀战俘啊,触犯了军纪,我不能坐视不管,这家伙犯了大错!”说着,就要扑上去,揪下这名满脸流泪的战士。
营长一把拉住了他,冷冷地说道:“是你眼花了,这战士刚刚消灭了拒不投降,负隅顽抗的敌人,我们该为他请功,你怎么能说他触犯了军纪?你问问战士们,谁认为他是违反军纪?如果你连这都处理不好,我想你的教导工作恐怕很难胜任了。”
教导员瞪大了眼睛望着同样是双眼通红的营长,张口结舌了半天:“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是政治教导员,有责任这样做的,这是对党负责。”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发现战士们都在不满地斜视着他,他愣了半天,面红耳赤,挠着脑袋说道:“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对,这战士和王成顺共同消灭了一辆敌人的坦克,我们该为他请功,这些敌人垂死挣扎,就该有如此的下场。”
营长虽然极力庇护这名报仇的战士,但也担心敌人因此而继续负隅顽抗,但没想到一辆坦克的顶盖里伸出来一面白布,用力地摇晃着,接着更多的坦克也伸出了白布,那些失魂落魄的坦克兵面无血色地高举双手,爬出来投降了。中国人这种玩命的打法让他们沮丧到了极点,继续顽抗意味着更多的损失,投降才是唯一的选择。
奥克斯准将一直看着这一幕,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看得惊心动魄。中国人报复的那一幕,他不仅不觉得这是违反了日内瓦国际战俘公约,还觉得这是应该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战场上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可说的。中国人给了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没有把握,还奋力反抗,遭到报复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