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伪军官面面相觑,还得为战俘送行?他们这时可是手持武器的,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操起步枪射击,自己不是就做了冤死鬼吗?战俘饱受折磨,早就对他们恨之入骨,这时候有武器,还不会想着反抗吗?
可是师座的话却不敢不听,这些军官相互推着,都想让别人成为挡箭牌,自己躲在后面。唯独林飞带来的几个人仰首走在前面,看起来形神潇洒,风度翩翩。
看着场上黑压压的战俘,林飞暗自感叹女医生真是能力超群,朝鲜人民军战俘竟然真的在她的鼓动下,武装起来了,那些战士拿着枪支,还不敢相信,痴呆了半晌,颤抖着拉开了枪栓,看看里面是否上着子弹。
“用不着看了,你们手里的步枪只是烧火棍,子弹要等到你们上战场的前一刻,才会发到你们手上。我希望大家不要看错了形势,你们只有打出了第一枪,我们才能相信你们是想着回归自由阵营的。”林飞挺胸抬头,站在队伍的前面,大声说道。
子弹没有上膛,给他们的步枪都是经过检查的,就怕有些顽抗到底的家伙,猛然操起步枪,对着军官们开火,那可是亏大了。这不是林飞想要的结果。
这不排除一些早就想着造反的战俘蠢蠢欲动,他们看出了伪军的险恶用心,或者说是林飞的用心,知道他们是想将所有人绑在战车上,跟随他们反共到底。他们对韩国的军队恨之入骨,不仅是在做战俘时饱受凌辱折磨,还因为他们痛恨这些引狼入室的伪军,认为他们是卖国者。
一个膀大腰圆、魁梧的战士乘着旁人没有注意,偷偷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猛然间抬起步枪,朝着林飞就端起来射击。“呯——”地一声,枪声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就看到站在林飞身旁的一个伪军少尉身子向后一仰,脑袋被打开花了。
这一枪是朝着林飞射击的,但是林飞是何等的身手,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他,比常人更有敏锐的反应能力。那士兵刚刚端起步枪,他的眼角余光就觉察到了,那士兵的动作同样震惊了身边的战友,他们向他扭头观望的时候,林飞咳嗽一声,稍稍侧转了身体。结果这一发子弹将他身旁的一个军官打爆了头。
“抓住他——把他碎尸万段——”场上一片大乱,人们都以为林飞死在了他的枪下,愤怒的伪军立刻冲上去,拳打脚踢,刀枪齐下,想要围捕这战俘。这战俘却没有第二颗子弹了,他抡起没有刺刀的步枪横扫竖劈,呼呼作响,向着扑上来的伪军展开了玩命搏击。
他像一头猛虎一样怒吼着:“兄弟们,和他们拼了,快来帮我啊,死也不做叛徒!”
可惜这些战俘再没有人像他这样视死如归,长期的折磨让他们精神麻木,神情呆滞,即使有人带头反抗,也不能激起他们的斗志。那些战俘竟然畏缩到远处观战,就像是全不关己的事情。有的人还有点惭愧,低着头,不忍目睹这孤军奋战的战俘被伪军打得满地打滚的惨象。
“咚——”这战俘抬起步枪,挡住了几把向他刺来的刺刀,还能踢出一脚,踢中一个当面的敌人的小腹,将他踢出了一丈开外,那小子被踢的满地滚葫芦,嗷嗷直叫。
保卫指挥部的伪军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擒拿格斗都很在行,人多势众,加上这战俘平时营养不良,身体素质差了很多。他在踢出这一脚的同时,被一个伪军士兵抡起枪托,砸在那条站立的大腿上,将他的打得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伪军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战俘被打的口鼻流血,全身都是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