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上路真是够艰难的,那些官兵还得打着火把照明,他们在盘旋的山路上行进着,林飞就在他们中间,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抬着他的担架。官兵们把林飞护在当中,害怕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杨柳青在担架旁边守护着,寸步不离。她睁着一双闪亮的眼睛,边走边思索着,忽然她停住了脚步,招手把警卫连长叫来,对他耳语几句。那警卫连长诧异地望着她,似乎有些不以为然,杨柳青狠狠地瞪住他:“不这样,师座的安危有何差错,你担待得起吗?”警卫连长只得点头答应,杨柳青可是师座的红人,他惹不起。
部队在继续行进着,谁也没有精力说话了,只是队伍的中间忽然多出了几个担架,每个担架上都躺着一个被白布裹着的伤员,享受这种待遇的那都是部队里的高官,因为部队里男兵损失的太多,就是重伤员也只是有人搀扶着或背着,而没有权利享受担架。
警卫连长不愿意接受杨柳青的建议,就是人手不够,这多出来的担架此刻真的是躺着重伤员,这是额外的负担,兄弟们苦战一天,早已是精疲力竭了。不过杨柳青的话却让他无法拒绝,他不敢拿师座的性命开玩笑,那是要掉脑袋的。
“呯呯呯——”树林里再次传来了枪声,不过只有几声枪响,那几台担架上的白布顿时冒出了血花,见鬼,这枪声离他们是如此之近,就像在十几米开外响起来的。
一听到枪声,警卫连长就是又惊又怒,没想到还有暗藏的敌人,这些家伙竟然这么歹毒,直奔担架而去,难道他们知道师座是躺在担架上吗?顾不得想这么多了,他神速地端起冲锋枪,对着近前的一处火光处,就是一梭子“哒哒哒——”打得草叶乱飞,就听到一声惨叫,一个黑影从草丛中滚翻出来,滚到了山道上一动不动了。
“杀了他们,保护师座!”警卫连长大叫着,谁知杨柳青却紧接着大哭着:“师座被他们打中了,这些天杀的,快杀了他们为师座报仇啊。”她哭着的同时扬起手枪,就是三枪,就看到从一株大树上掉下了一个黑影,那黑影惨叫一声,摔倒地面,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队伍一阵大乱,那些女兵这时却镇定地握着各自的武器,向着草丛中冒出火光的地方猛烈地反击。战争真是陶冶人,经历过一次死战的女兵成长的很快,竟能和男兵一样,坚决阻击来犯的敌人。她们是女人,遇上这种偷袭,本来会魂飞天外地惨叫,会惊慌的不知所措,但是这时的她们却一个个表现出顽强的斗志。
通讯排长更是端着一支冲锋枪,站着身子扫射着,同时命令女兵用身体为担架铸成了几座人体围墙。这种英勇的表现让那些男兵们为之震惊,为之感动,他们也表现的更加英勇了。
只有警卫连长满头大汗,悄声问着杨柳青:“怎么办,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就是想要反击,也找不到人哪。这样只是浪费子弹,太被动了,我们甚至无力再抵挡敌人的进攻。”杨柳青何尝不明白,她俊俏的脸上也冒出了汗珠。这种情况,她还没有面对过。
这时就听到附近的山岗上再次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听到有人大喊着:“不好了,兄弟们,游击队从后面包抄上来了,咱们快撤,快撤——”,借着山头手雷炸出的火光,影影绰绰地看着山上有十几人从隐蔽的地方跳起来,急匆匆地钻进了树丛,逃得不知所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