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对同志的不信任,你这是对组织的不满。”何长吉恼羞成怒。
“我这不是要跟你商量嘛,你别急,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次能够立功,那就算是你的,如果有错,那也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你看如何?”柳敬春呵呵笑着。
何长吉立即转变了脸色:“老柳,看你说的,我们是生死兄弟,怎么能说这种见外的话?什么功不功的,我们都是为了国家,没有私人的利益可言。唉,以后这种事情要和我先通气,我们也好协商不是吗?希望我们的战士都不会有事。”他边说着边晃动着脑袋走了。
柳敬春气得脸色都变了,这些政工干部只会做这种抢功的事情,什么效忠领袖?他们想着的只是自己。靠他们打仗,那真是胡闹。当然柳敬春还不至于干出除掉这碍眼的家伙的冒险举动,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同志,不喜欢也得面对现实。上面从来就不会对他们绝对的信任。
柳敬春带着部队向着南方挺进,他思量着这么赶到敌人的第二道防线恐怕赶不上时间,一旦敌人巩固了阵线,再想渗透进去,势必登天还难。柳敬春也是林飞培养出来的,作战的风格和林飞很相似。他心一横,不出奇兵,难以取胜,罢了,抢夺敌人的卡车。
他派出了一个侦察兵登上了高坡观望,那侦察兵只看了一会儿,就向他大声报告:“二零一,左边公路上出现了十五辆军车,距离太远,看不清装载的是什么,全部都用篷布蒙着,好像是运兵车。”
十五辆运兵车那可是一个营的兵力,柳敬春自己带着的部队也只有两个连。用两个连去干敌人的一个营的兵力吗?柳敬春眉头一皱,把手一挥,就要布置拦截。
何长吉一看他的手势,就知道柳敬春想动手,他心头一颤,向柳敬春说道:“小柳,你不会想着干一票吧?”好家伙,这家伙说的还是黑话。他将团长称呼为“小柳”,可见这家伙根本将团长看成了小字辈,没放在眼里。他可是钦差大臣。
柳敬春笑笑:“为什么不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决定干这一票!”
“你发疯了吗?在敌后,用两个连的兵力对付一个营,不说能不能啃得下来,只要我们耽误时间长了,就会被敌人包围,那时我们还怎么完成破袭任务?我不同意!”何长吉大吃一惊,这家伙太鲁莽了,这不是蛮干吗?
“二零二,你看看,排序你都在我的后面,战斗时我是军事主官,你只负责思想工作和生活问题,其他的请你不要干涉,否则这仗没法打,将来上级追究下来,你要承担主要责任。如果打败了,上级可以砍我的脑袋。”柳敬春皱着眉头,战时哪有功夫跟你辩嘴啊?
何长吉一咧嘴,有这么严重啊?算了,你是这里的老大,我不和你计较,谁让战士们都听你的呢。他苦笑笑:“团长,你言过了,我只是提醒你不要骄傲,并不想干涉你的指挥,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就按照你说的办。”他脸色难看地退到了一边,心里想着:姓柳的,别看你猖狂一时,只要你指挥失算,那时我就要动用党组织的权力了。
他们因为执行的是穿插敌后的任务,都穿着伪军的军服,这时全部整理行装,斗志昂扬,准备打仗。朝鲜战争中,朝鲜人民军的军服比起志愿军可是漂亮多了,那是苏式军服,军官更是帅气逼人,长筒马靴,一身笔挺的军装。和他们比起来,志愿军就像是叫花子。人民军战士们还不熟悉渗透敌后的任务,还习惯性地整理好军服,像出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