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去的时候,叶瑾言问了她几句关于安宇鹤的事情,萧晨知道,肯定是医院那边有人和他说了一下,便解释了几句,只是刚好遇上,和他其实私下并没有什么联系的。
叶瑾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萧晨便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就听到了安宇鹤出车祸了的事情,匆匆赶到医院就看到了叶瑾言站在手术室门口。
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脸色有些苍白,她看到他的时候,他刚好伸手看了一下腕表,平静地和守在一旁的警察道:“我公司还有些事情,不知道可以先走了没有。”
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她,四目相对。
他的眼底满满的漠然和戾气。
萧晨那一瞬间腿都软了,短短的一瞬里,她想了很多,无比坚定的是肯定是他蓄意撞的安宇鹤,哪怕之后听到警察说是安宇鹤自己突然冲出去的,她也拒绝去相信。
现在叶瑾歌却告诉她,当初那车祸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她。
她茫然地睁大了眼睛,思绪很乱,脸上一片空白,显得有些无措,恰在此时,叶瑾言的助理小王搬着一副画出来,萧晨一看到那幅画,浑身像是触了电一般。
“这是什么?”
那副画上的人长发用玉冠束起,长睫垂落一半,在眼睑处融落了一片阴影,看着安静又恬淡,只是画上那人的下半张脸上红唇勾起,扬起一个张扬的笑容,风流肆意,就算用上一个邪魅娟狂的词语也不为过。
画是写实的风格,而画上的那人和她起码有九分相似,剩下的一份不似也只是因为画中那人很明显是个男子,五官轮廓较她更深邃一些。
她大脑一片乱糟糟的,忽然想起叶瑾言和叶瑾歌某些时候看她的眼神,那不像是在看她,而像是透过她在看其他什么人。
小王刚才拿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一点,闻言有点尴尬,摸了摸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叶总叫我过来拿一下画,说是小姐以前画的。”
萧晨闻言默默地抓紧了手下的沙发垫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空白着,木木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叶瑾歌和萧晨说完那句话没多久就转身出去了,她还有些事要和叶瑾言说一下。
“哥,换个人喜欢吧。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心,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我”叶瑾言刚开了口说了一个字就顿住了,下一秒一旁的叶瑾歌突然扑了上来挡在他身上,接着猛烈的撞击就从旁边传来,他的眼睛倏地睁大,随即温热的血液溅了他一脸。
叶瑾言怔怔地低头,碎裂的玻璃扎在她的颈侧,他颤抖着手想去摸一下,但迟迟不敢动。
她好像是想说些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到,只感觉到她一开口又吐了一口血出来,脖子上又全是血,一直不停地流出来,烫得他发抖。
“瑾歌?”
他轻轻喊了一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车里安静得只有血汩汩流出来的声音,有人跑过来似乎是想打开车门拉他出去,四下全是嘈杂的声音,难言的酸涩狠狠得攥住了他的心脏,一寸寸地收紧。
“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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