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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漕运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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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重阳祭陈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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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重阳登高。.

时人又多叫茱萸节或女儿节。在这一日,父母会迎回出嫁的女儿,一同食“花糕”,故称女儿节。登高,插茱萸,饮重阳酒,并以花糕供祭家堂、祖先。这种习尚不分南北,倒是花糕制作,大同之处又有细微之分。

北方的花糕,枣子和栗子铺在糕上面,星星点点。江浙一带,则用蒸米做成五色糕,就着茱萸酒,配着豆荚,才算是过了重阳。

这些都是民间的过法,宫里则会于重阳前后,内宫设宴相邀,谓之“迎霜宴”;席间食兔,谓之“迎霜兔”。被好事的人传出来,民间大户也都有效仿。

陈府这种人家,过节向来都有定例的。又因为府里的女儿,皆嫁了家事相当的官宦人家,不要说路途甚远,就是近邻,也都是当家主母一样的人物,哪里能轻易回家吃两块花糕。

重阳是要祭祖的。陈雄远在任上,明朝的官儿,只有丁忧、沐休这种说法,为着交通不便利,显然是不能回来的。陈培忙着在淮南囤货,陈圭作为府里唯一的嫡系男丁,还未及冠,这个时候也只有作为嫡系唯一的代表出席陈家的祭祖仪式。

陈家,最为成功的老祖宗,当然是恭襄公陈瑄。陈圭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祖宗,内心其实也是很钦佩的。以军功立身,历经明六帝,治理漕运三十年,以六十九岁高龄的带病之身,坚持在淮安一带勘察水利,最后死于任上。宣宗听闻讣讯后,十分哀恸,派和大臣亲去祭祀,为他停朝一日,举行了国葬。

陈瑄被追封为平江侯,赐太保,葬于映龙山,给他追随了一生的高祖,守了龙陵。

陈家祠堂,只祭陈瑄。

陈瑄的祠堂,正对着高邮湖的方向,陈瑄的塑像,眼睛望着高邮湖水,一如他治水那般,总是眉头微皱。

陈圭在族里三叔公的指示下,代表嫡系上香时,心里何尝没有肃然起敬。这位先祖,为官甚好,单说清河等地,为了陈瑄而立的祠堂,就能窥见陈瑄为着漕运付出的功绩了。

如此说来,陈家现在,不过也是承了陈瑄的余荫。

陈圭神情肃穆,在同盆中净了手,才在族里辈分最高的三叔公手里接过香,郑重插于香炉中。

又有族中少年,端着各色祭品,三叔公颤巍巍的双手,此时分外沉稳,亲自置于案前。

一切礼毕,三叔公又恢复了垂垂老态,拄着拐棍,搭着眼皮,拉着陈圭的手,不住得点头。

老人的手,想是年纪大的缘故,没有做过粗活,依然咯着手背。三叔公拉着陈圭的双手,只说了“很好”两个字。陈圭却觉得他温热的手心,似乎说了更多。

陈圭先父,就是在他眼下长大。又眼见着他钟爱的熙哥儿,唯独的骨血,长成这般大。方圆百里,再找不出一个比陈圭更出挑的少年,三叔公心里的感觉,陈圭不会懂得。

三叔公一直拉着陈圭的手走出祠堂,那些不能第一批进祠堂祭祖的族人,看陈圭的眼神就有些变化。

难不成,陈家的爵位,真会让陈圭给承了?

俞先生顺着河道走来,风吹得他的袍子翻动。他见陈圭一行人出来,不过对三叔公问了声好。

却郑重理了袍子,对着陈家祠堂方向遥遥一拜。

拜完也没有表示,径直走到远处的树下,牵了他那拴住树下的驴子,顺着河道,慢悠悠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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