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明漕运专家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二十一章 蝉、螳螂、黄雀(1 / 2)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见了血,来不及撤走的丫鬟婆子都惊叫起来,慌忙往屋舍涌去。

看着一片片出了鞘的刀光,在太阳下晃得人刺眼。青松只觉得腿肚子一紧一抽,哆嗦着不能自持。他想过,悄悄往角落里靠,只是看着他家少爷,被围在一群豺狼虎豹中间,他两只脚,就不听话地向圈子里挪。

被陈圭看见,使眼色让他往屋舍那边去。青松心里只觉得天人交战,要他丢了少爷,自己跑到一边去,他显然办不到。只是想到屋内的一群小姐和姑娘们,青松陡然觉得他是个男儿了,若是不能保护弱小,他又能做些什么?他咬咬牙,毅然往屋舍那边去。

陈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青松素来机警,又加上屋内个林若晴在,就算是两个臭皮匠,也总能商量出点东西来,何况两人并不傻。

留在船上王伦的人,看见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就发。见大船上,还有留守的带刀人在,做惯水上事情人,知道不能放空船。他们坐的小船,座低有机关,因这是内陆,藏着的是长短合适的棍棒,此时图穷匕见,不用再伪装。利落地从底座里抽出棍子来,除了留在船上的人,都跳下来,在这群配刀人的外围,又给围了一个圈!

此时在里圈,同白疤胡一起背靠背站着的陈圭,你说他心里不紧张那纯粹是扯蛋!这些明晃晃对着他的,都是开了刃的钢刀,腰背厚,刃锋利。比不得后世小青年打架,摸把弹簧小刀,也算是道上的了。

陈圭在前世时,信奉三大神书:一本是我的奋斗,一本是雷锋日记,最后一本便是鹿鼎记了。

重生在正德三年这个离现代五百年长远的古代,就算有着一个古人的灵魂垫底,陈圭一样对这个冷兵器时代有着古人所不及的防范之心。而陈圭也知道自己若没有陈家世爵的官衔,此时的他文不能及庙堂之远,武更不能比江湖之长。一句话到底,古代凶猛啊。

而鹿鼎记里韦小宝的三大绝招:匕首、石灰、蒙汗药。陈圭闲时私底下早已逐磨个透,虽不敢跟后世韦爵爷比谁手段高,但陈圭倒觉得若真有一日跟韦爵爷碰上了,到底谁能放倒谁,这还真说不准。

青松见少爷右手把匕首反握,刀尖紧紧抵着那名红衣男下颌,若再往下一点,那刀尖便刺入红衣男咽喉里了。

陈圭这一番冲冠怒,家里几个老妈子小丫环惊惶之余,均心照不宣,各人紧张瞧着陈圭手里那把匕首时,眼睛余光也时不时地瞟了身旁的林若晴一眼。

得,这红衣男说陈惜时不见陈圭有所动作,只提到林若晴一句——

就动尖刀了。

红衣男输人不输势,脸被白疤胡踩着,下颌被陈圭匕首顶着,而且还出血了,但仍瞪着那双鱼泡大眼,斜视嘶声吼道:“再往下一点,给我刺个透底凉儿,都别围着,就让他动手……干爹,孩儿不孝,就先行一步了!”

喊完便闭上眼睛,做好慷慨就义准备。

第一句倒是听得双方都有人暗赞,听他一喊干爹,众人心里就乐了。不喊亲爹,喊干爹呢。

陈圭在半蹲时,左手已经悄悄在腰间的小兜里掏了一小把石灰,位置借得刚好,除了踩着红衣男脸颊的白疤胡,所有人都不知陈圭左手做的事。

红衣男这话刚喊完,陈圭便收起了匕首,缓缓站起来,左手紧紧搛在大腿旁,环视着周围这数名执刀大汉,看着这几人居然因为自己这个有胆无气力的书生吓着不敢动弹,心下又不想把手里这把石灰撒出了。

陈圭一收起匕首,船上便有一记粗浑的声音喊道:“孩儿们,把这小子的匕首给卸了,拿下喽!”

六七名汉子轰声应是,几把大刀倏地便往陈圭那握着匕首的右手砍去,卸手等于卸匕首,这几名汉子自然都不傻,有着船上那人撑腰,砍谁都有那人顶着,几把大刀砍得是虎虎生风,迅如奔雷。

只是刀末及手,陈圭手里那把石灰粉已经照着周围扬去,并闭目顺势一滚,躲了这六七把不长眼的大刀。

陈圭成滚地葫芦,所有人便听到六七声惨叫,本来还欢喜欲卸了陈圭一条手臂的大汉们,都丢了手中钢刀,捂着眼睛就地蹲,哇哇大骂:“小兔崽子使阴招,弟兄们别再客气……啊,疼死我了。”

陈圭狼狈从地上爬起,仰头望着这艘大船,扬声向船上喊道:“船上朋友既来高邮,何不露面让小生尽尽地主之谊呢?”

船上那人哈哈大笑,走到船舷边来,俯视站在下方的陈圭。

被白疤胡踩得死死的红衣男此时又忍不住喊道:“我干爹是浙江市舶司通使,我干爷爷是四祖宗刘督公……”

“闭嘴!”船上这名穿着青底轴纱,头截六方帽的男子向红衣男吼道;“还嫌丢人不到家吗?!”

被红衣男一句话道破了自家底细,难怪这位市舶司通司会如此恼怒。而这一天来的好心情,也被陈圭生生给破坏殆尽,伸手指着船下捂着眼睛的数名汉子,又点点被白疤胡踩得像条狗般的红衣男,嘿地笑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