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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漕运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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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暂和与得利(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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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立家百年,在高邮,一向都是名声甚好的望族。

一是恭襄公基础打得好,给后人留下诺大的名声;二来陈家的封地,就在附近,对着佃户很是优厚,高邮人看在眼里,没有不称一声仁厚的;三是陈氏子弟,也着实争气,多有些恭顺友爱的事迹传出,人都道陈氏家规好。

偏偏到陈圭这一辈,继承人的问题上,出了尴尬的事情。若说资格,陈圭和陈培其实不差无几。都是陈家这一辈的嫡系,陈培胜在更加名正言顺,陈圭则是有家主的厚爱。当这种厚爱,超过父子血亲,切实将继承人身份落到陈圭头上时,说实话他也不是没有惊讶过。相较起位子得来的顺利,后面要面对的,才是大难。

陈圭要顺利掌家,掌了实权,才能顺利救出二叔。换成陈培的立场,他已是失了先机,自然不能再失寸土。兄弟俩夺权的事情,正好能让地下赌庄开盘口。现在大多数高邮人,说起陈总兵庄上的陈府,没有不说气数尽了的。

只一句,名声凭般好的陈府,怎么就招人待见了?

都要亏得陈府三太太,使得一手驴打滚儿的放债本事!

陈圭的话一说完,陈培呆了有半晌后,早就不管林氏是长辈的问题,勃然大怒:“当我陈家没人不成,这样败坏家声!”

陈圭心里想着,败坏陈家名声的,可不止林氏一个。但既然选择了不分家,自然要往好的方面说:“这只是教大哥知晓,我急着查账的原因。至于这些将陈家拖到泥潭里的驴打滚儿……自然是不能收回来的了!”

陈圭以为,叫大哥放弃这一大注财,必然不易,不想陈培竟是想得通,沉思了一会儿只提了一个问题:“这么大笔银子,既是公账上走了两万多两,加上库里的东西……再者,加上她私房,岂不是做了个大庄?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做的了这么大的主?”

陈圭也分析了听到的消息,又使了王家的管事去打听,七七八八倒也不差,想了想还是没把话说满:“只怕是有好几家,专在赌场放债,推三婶出来做了个由头,白担着这名声,倒是糟蹋了我们陈家。”

其实他还有话不敢说,他这些天来,思前想后,总觉得这一系列事情,都是针对着陈家设下的套儿一样。林氏深宅里的妇人,是通过谁将这些债放了出去?这么大笔数目,也不怕收不会来,难道是有人向她保证了什么?

这些问题,加上二叔被带入京城,就像是鱼刺一样哽在陈圭的喉咙,难以下咽。

是谁在幕后织就一张大网,誓必要将陈家一网打尽,寸丁不存?

陈圭想到这里,对陈培很是诚恳的说了句:“大哥,这些驴打滚儿,不能收了!”

陈培不是笨人,也觉得林氏这件事情上,不清不楚的地方太多了,兄弟俩倒是难得有回意见统一,陈培只想了一会儿,就提出了建议:“派人去高邮贴个告示,只说我陈家,为老太君积福,要一起烧了外债的画签儿……至于画签儿,我自亲自去问三婶讨要,二弟只管明日同我前去就行。”

陈培话说完,自然两兄弟也没什么闲话可摆谈,本来想走,又掉转头,似笑非笑望着陈圭:“金总管就是卖去瓜洲也罢,送去盐场也好,只一个,李账房同我有些牵扯,还是要请二弟高抬贵手一番……留的一条性命也好,也算我对得起他了!”

陈圭眼惯鼻鼻关心,点头称是,也不说这命留是不留,也不辩解他是否起了夺人性命的心思。

想到王伦说起过的芦苇荡,不知道沉了多少绑着石头的无头尸体。陈圭不愿承认,自己曾经那么一瞬间有过的,心狠手辣的想法。抬眼一见,陈培不知何时连人影都不见了,留得他自己在这亭子里。

亭子那边过去,就有一个院子,不知因何锁了,看着杂草长的也有半个人高,陈圭正想着府上的下人,平日里是不是懒散了些。听得青松的声音,远远在询问二爷的下落。

他又望那院子一眼,背着手,似个小老头一般,往着来时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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