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没有收回,拈起盘子里一块桂花糕,满口都是赞:“你家糕点也不错,果然得挑个日子搬了来住上一住。”又拿眼横了那盒子,眉毛都皱成一团——
“这东西,原是要给我祖父的,被我半路截了下来,现在叫我拿回去,已经是开了盒子,动了它的气性儿,好歹一顿拐杖又跑不掉……不如丢在炖鸭子里尝尝味道,也是好的。”想是又想起人参的苦味儿,赶紧补充到:“吃鸭子不用叫我了,不是我爱的味道!”
陈圭不是扭捏人,他这样说了,收根山参,还是能接下的。只是心里留个心,越发起了要寻些好药的心思。不管是自用还是送入,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你今日眼巴巴来,就是为了送根参?打发个人来不也一样。”
王伦笑得一脸猥琐,“这里还有个盒子,不亲自交来,我如何放心。”取出的小匣子,正是陈圭入股时交给他的。
陈圭开了匣子一看,见着这银钱的厚度,足翻了有两倍,绕是他两世为人,都忍不住心砰砰跳。
合上盒子大惊:“这么就赚了这么多?”他知道跑海上的,要是遇着运气好,一趟下来,一倍翻十倍也是能的,只是风险大,又必须得本钱足,好多人看着眼红,却插不进去手。但是他交给王伦钱,不过个把月,按说也没听得王伦说要出海,怎么就回了这么多利钱?
王伦看出了他疑惑,说起这次的机会,他也是满心高兴,只是想到时间和陈圭二叔出事太巧合了些,又压住些兴奋解释道:“该是你财运来了,挡不住。上次同你起冲突的市舶司李成玉,不知为何也栽在了锦衣卫手里。晚上听说连马船都砸了,我心里就觉得机会来了。赶着人马去海湾接货,果然消息也传到哪里,走了李成玉门路的商人们,听说他被拿了,急得跳脚,几船货不知道找谁接手,又怕牵连。见有我这种冤大头上前,自然尽数卖把我,运到松江,就转手卖掉。至于赚的钱……嘿嘿,自然你也看见了。”
这显然是王伦极其得意的一单生意,说起来骚包的王少,眉毛都在跳!
陈圭一脸愕然,海船不得入内河,这陈圭是知道的。万想不到,王伦抓住这一点,也能发一大注财。这种寻找商机的本事,陈圭这个现代人,显然是拍马不及的。他心里越发觉得那些穿越小说不可信来,谁要把那当了穿越指南,赔钱估计得赔死!谁说古人笨,他娘的,王伦就是个反例子,年纪这般小,就对这些门精,将来可怎生得了?
陈圭想到此处,心悦诚服,赞了声:“王兄大才!”
王伦心安理得受了陈圭大礼,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欢畅的。他王大少,总是也有比陈二爷厉害的地方,不是么!想到这里,他心情舒畅,忍不住一个个点数桌上的锦盒:“这是西洋的花露水,最是清雅,送给你房里的紫馨姐姐最合适;这个盒子装的苏州来的胭脂,颜色也不错……”听得他将陈圭房里的女孩儿,个个点名,连三房的陈惜几个,通没放过,每个人名下必有一样礼物。
陈圭惊讶的不是他细心,而是他从何得知这些人的名字,还记得分毫不差?听得他说完,没有点到林若晴,陈圭不知为何,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正待庆幸,王大少指着桌上最后个盒子,拍了拍自己脑袋:“是了,这个给你若晴妹子,只说是你送的,兄弟够意思吧?”
陈圭只觉得嫩脸有些发烧,抬头就见青松一脸尴尬,贴着窗,在听墙根儿。等王伦说了“若晴妹子”,他暗叫一声遭了,也没躲过自己二爷掷来的一只厚底官靴子!
陈圭望着笑得前仰后翻的王伦,只恨不得将另一只靴子脱下来扔他脸上。
千防万防,果然是家贼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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