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民间根据他太爷爷那段历史,加了一些野史传说,编了一本禁书《深宫艳史》。
宴语凉作为东市话本店二楼常客,曾几经辗转,买到过一本。
看完之后脑子都疼。
此刻脑子更疼。他太各种玩法,都没岚王招玩得花。
完事以后,岚王似乎也累了,闭目沉沉搂着他假寐。肌肤相贴,宴语凉真的很怀念这种温暖紧实的相拥。
“小庄。”
他喊了几声,岚王没有回答。
他便自己喃喃:“其实,挺好。”
“朕其实,也一度妄想过,能有么一天……”
妄想过先让小庄躲去隐居山林,他卸下重担后去找他。也妄想过小庄有朝一日闯入宫禁,把他抢走。妄想过各种各样甩掉肩上重担,去做真正想做的事,喜欢真正想喜欢的人,种种妄念。
只是妄念无法成真。
他比谁都清楚,真实永不如小话本一般。真实是他与小庄之间早已误会重重,背道而驰再也无法收拾。真实是他也没有多好看、也没有多才学、更没有多特别。
而小庄早已看透了,已不再喜欢他了。
什么人也可能伤痕累累,十年如一日地不惜『性』命不惜代价,来爱他、带他走。
他本以为不可能。
可是小庄此刻,是在他身边。
“小庄,其实朕……知晓你为难小英。因为你总说小英像朕,朕便私心认定,你舍得伤他。”
“朕明知你屯兵,却不管不问,既是……知你心地光明,绝可能轻易遗忘大夏国运复兴、长治久安之初心,令好容易安稳的大夏再度波澜动『荡』。也是因为,朕总偷偷想着,也许呢。”
也许,曾经说喜欢他的那个年,永远都不变。
他知道可能。
但他曾经无数一次,将可能的事情变作可能。
他相信任何人,包括小庄。却又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小庄。
“……”
“但朕就算想要般跟你说,你也信的吧……”
“毕竟时机不对。”
一如当年他想解释庄薪火的死因,却偏偏撞上他在北疆遇见澹台泓以后,从此再也说不出口了。一如此刻,他在成了傀儡皇帝之后再解释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他,只怕被当成委曲求全、挣扎求生编的谎话。
“唉,朕也太难了。”他兀自笑了两声,叹道。
却不想,庄青瞿其竟醒着的。宴语凉只觉得箍着他的双臂一紧,继而,真的很温暖。可小庄身上以前是凉的吗?他『迷』『迷』糊糊地想,脸上落下柔暖的吻。
“好了,好了,阿昭,哭。”
宴语凉:“朕没哭。”
“嗯,知道,阿昭乖,阿昭没哭。是我错了。”
岚王声音低低的,内心亦是柔软酸涩,他后悔为什么逗他。
他该不是忘了,阿昭是直到后来被他宠着溺着养得娇了,才终于学了呜呜呜嗷嗷嗷地哭。而锦裕十年的宴语凉却还是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都撑着忍着、甚至保持微笑,绝轻易掉眼泪的。
一如眼前般。
便是在以为自己成了傀儡皇帝,都能努力压抑内心的情绪,去盘算所有人的安危。
他好好疼他都来不及,怎么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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