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语凉:“???”
那是锦裕九年的陈年旧了。彼时落云女皇曾经有意将亲妹妹嫁大夏,这段强强联合的姻缘自被群臣看好,纷纷上书推进此。
彼时正在北疆打仗的庄青瞿,不知从哪听闻锦裕帝已答应联姻的谣言,气着了,直接把自己作了个重伤濒死。
人送回京城,宴语凉都心疼疯了,哪有心思管什么公主。
后群臣又劝说,就拿妹妹不如姐姐这鬼话搪塞群臣。谁知群臣会错了意,纷纷以为陛下迟迟不娶,原是喜欢落云女皇!
也是。
陛下这般雄才大略,温柔贤淑的女子只怕见得太多。都说强者恒强,更喜欢强的,放眼天下最强悍的女子非落云女皇莫属!
,女皇自己养了堆美男面首开心快乐,又怎愿意嫁人?
万万没想到,世变化莫测,有生年真遇到落云女皇意欲联姻!
宴语凉:“这……”
庄青瞿:“如今朝群臣争辩,少数以为落云是烂摊子收拾不了祸水东引,大多数依旧觉得这是绝佳姻缘。皆说陛下也老大不了,总不能直任。”
“……”
“阿昭,你意下如何?”
宴语凉能意下如何?简直是天降口黑锅,只能拖着刚被搞过的疲惫身子,脸的无辜真诚:“庄。朕有你了,自是谁也不娶。”
庄青瞿:“嗯。”
伸手,捏捏宴语凉耳朵,却道:“这不是直都挺清楚自己身份的么?嗯,陛、下?”
宴语凉:“……”
“阿昭实在顽皮。既早知我在逗你,依旧老老实实做了个宫妃媳『妇』,生生陪我演了两个多月?”
“演深宫皇后真就这么过瘾?哪怕当着瀛洲使臣的面,也要继续在我腿上演?”
俯身下去,又去要皇帝的耳朵。床奢靡的兰花香未散去,宴语凉湿润的头发贴在背脊上没有干透,岚王就这么坏心眼地戏弄。
宴语凉被咬得耳朵通红,躲又躲不开。
最后被咬疼了耳朵尖尖,整个人哼了声,埋在枕头里声音很低:“朕做君后,又有什么不好。”
“朕从未说过,想当什么皇帝。”
“其实,谁做什么不都样,庄做的只会比朕好。朕不伺候天下了,只伺候庄人,也落得轻松……”
“……”
“阿昭。”
“阿昭,怎么了。”
“怎么突委屈上了,是适才咬疼了?”
宴语凉也不说话。只埋在枕个劲摇头。
庄青瞿叹气。去抱,用了好大劲才给人硬生生从被子里拽出,搂进怀里:“好端端的,这又是怎么了?”
“……”
“阿昭,不哭好不好。”纵是此刻,也稍有些『乱』了手脚。
半晌,怀人红着眼,终是出了点声。庄青瞿忙俯身认真听,却只听涩道,“朕想……想早些变回去。”
“变回锦裕十年,令你喜欢的那个模样。”
“否则,朕不知道……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你才会喜欢。”
“……”
其实,与岚王这些日子,也是霸道摄政王与深宫帝娇甜蜜蜜,大咧咧在外国使臣面前吃葡萄。已是知足。
可始终是不安心,缺掉的那段日子,始终补不齐。
锦裕十年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力挽狂澜,锦裕十年的宴语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以十年兴国的聪才智,竟是想不到,们间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得到比岚王篡权、将囚入深宫互相折磨更好的结局。
在看,被囚深宫已经不错了,至少好过阴阳两隔。
宴语凉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没有权利要求任何人在历经伤痕累累后向着,亦没有权利要求任何人相信自己掩藏至深的心意。
身在帝位家,活该孤老终生。
“阿昭!”
庄青瞿收紧手臂,心疼得很。
怀人这些年,已经忍成了习惯,就连落泪都要压抑,很快换成了那“我在努力想点子,但想不到”的茫。
总这样。哪怕在违心,哪怕再不愿意,最后总要“支棱起”。
瞧瞧这帝王家,把的宝贝都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天下太平、万民安居,史书将必定歌功颂德,写尽锦裕帝生丰功伟业。
后世会羡慕崇拜、将奉若神。
可谁懂心疼。
庄青瞿替蹭了蹭下颚的湿润,好气有好笑:“阿昭,你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听听你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变回去,变成谁?”
“锦裕十年的阿昭,与锦裕年、五年、十年,又有什么区别?你在哪年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又哪里重要?你就是你,这么多年无论什么处境,从半点不曾变过。”
“阿昭,你天天温声细语、打扮得好看,意图哄我开心,我知道,亦很高兴。”
“可你也该知晓,我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从不是这个。”
“……”
“那庄,等的又是什么?”
岚王无奈,像看傻子样看。
“朕不知道啊,”宴语凉喃喃,“朕直都不曾、不曾给过你什么。朕不值得庄……”
庄青瞿的唇是暖的,没有让说完。
亲吻混着泪水有些咸涩,亲了许久才放开,浅『色』某无奈又心疼。
“是了,确实是锦裕十年的阿昭好,至少十年的阿昭,胡思『乱』想是也不会说什么值不值得。”
俯下身子,看着锦裕帝的黑瞳:“阿昭哭什么。是觉得亏欠了我?”
“是觉得亏欠太多,将真心补给我都不够,足以偿的只有是我谋权篡位、将你关入后宫?”
“你就只能想到这么笨的结果?”
“……”
“我着实万不成想,锦裕十年的阿昭,人人称道的大夏君。竟是笨得令人头疼。”
“阿昭,在你看,究竟何谓弥足珍贵、无坚不摧?”
“是像英王与王妃那般见倾心,皆大欢喜,什么也不必『操』心便辈子黏在起你侬我侬。是如这些年你我般,虽个在帝宫个在边疆,虽天各方互相猜不透彼此的心意,却始终是向着同目标齐心协力。”
“这两心意,谁才是真的无坚不摧?”
“是说,你宴语凉生世,就非得不欠、不负任何人?那么多年了,你不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