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瑛爽利道:“好。”乃几步走到忠顺王爷跟前下拜,“拜见义父。”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忠顺笑得像朵牡丹花,连连点头:“好孩子。放心,你的事儿包在义父身上!”
陶瑛抬头便笑:“真的?谢谢义父!”
薛蟠惊喜拍手:“有了!”这爷俩都有小酒窝,对笑时清晰可见,而且都是两个。
这头忠顺已伸手进怀了。薛蟠本以为他会掏出一叠银票,谁知他竟掏出了一只核桃大小的荷包,鼓鼓的。陶啸立时道:“不可!”伸手握住忠顺捏着荷包的手,轻轻摇了两下头,“一碗水要端平。”
忠顺挑眉:“我愿意。”
“那也不成。”陶啸正色道,“给他换银票子。”
“银票子顶什么使。”
“开玩笑!”薛蟠再傻也猜得出那荷包里装的必是忠顺王府的要紧信物。京中小世子纵然不够聪明,也从小辛苦学习了这么些年。陶啸的养子是儿子,人家杨王妃的养子难道不是?他忙说,“二舅,您老已经四十岁了,靠点谱行么?银票子不顶用什么顶用?”
偏忠顺就是不动,陶啸也不动,二人僵持着。
薛蟠忙转头望了眼陶瑛道:“责任越大越辛苦。有些事儿他纵然扛得起,未必愿意扛,逼着他扛也不公平。”陶啸点头。
忠顺这才慢慢的收起荷包,另取了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白玉卧狮子出来。“这个总行了吧。”
陶啸笑道:“行。”
忠顺将小玉狮子递给陶瑛:“这是义父给你的见面礼。”
陶瑛爽利收下,笑嘻嘻藏入怀内。“多谢义父。”再磕了个头爬起来。
忠顺又随手拿出几张银票子:“这是义父给你零花钱。花完了再来取。”
“哎呀多谢义父。”陶瑛接过银票子一瞧,愣了。“这么多!”
陶啸不免洋洋喜气盈腮。“你小子运气好。你义父有钱。”
“……这也太有钱了……”陶瑛忙看向卢慧安,“喂~~我有钱了!”卢慧安瞪了他一眼。众人哄堂大笑。
陶家爷俩遂去了隔壁说话,忠顺在旁围观。薛蟠与卢慧安商议公事。晚饭其他几个都在天上人间吃,薛蟠回薛府。
饭后,薛蟠满面遗憾的溜达去小西院,告诉姚大夫朱婶:“哎~~小陶将军其实长得也非常帅气,就是绝大部分遗传到了他母亲,只有眉毛耳朵像王爷。可惜了王爷的好相貌。不过他们爷俩四个酒窝一模一样,对笑起来那画面挺美好的。”
姚大夫道:“王爷的相貌,于男子而言其实算不得好。”
想了想,薛蟠绘声绘色将忠顺想给陶瑛荷包、被陶啸拦阻、二人僵持许久、最后终于还是换了个白玉狮子的经过细说了。那两口子互视半日。朱婶赞道:“陶将军知礼。”
薛蟠惋惜道:“啧啧,那小子真优秀。我完全可以理解王爷为什么想……换世子。”
姚大夫皱眉道:“外室子聪明就替换世子,这世上的规矩得乱成什么?薛大爷,若王爷还有这心思,你务必拦阻。”
“我哪儿拦得住。”薛蟠摆手,“陶将军才拦得住他。不过我看小陶将军对什么王位半点兴趣都没有,他就喜欢打仗。”
“那也罢了。”
这日晚上,扬州传来急信。原来他们刚走不久,熊猫会就收到了第二笔生意。也是杀人。目标在金陵。留在扬州的三当家小朱便把皮球踢来金陵。委托人是扬州富商范老爷。要杀的目标是他自己的亲外甥女,孙家二太太、孙溧的婶娘丁氏。薛蟠头皮发麻:为啥连着两笔生意都是熟人家?
原来丁氏是范老爷妹子之女,自小与表哥范公子青梅竹马。两家原也有意结亲。后来丁老爷勾搭上了孙家,觉得他们是读书做官的、比范家这个商贾之族强出去许多,遂执意将女儿另嫁。谁知丁氏偷偷约表哥自尽殉情。结果是范公子悬梁而死,丁氏看着绳套子没敢伸脖子进去。
薛蟠拿着信去找陶啸他们商议,这生意该不该接。忠顺一看就说:“接!”
陶啸道:“先问清楚,主意谁出的。范老爷身为范公子之父,他所言未必是真。”
薛蟠思忖道:“纵然主意是范公子出的,也得弄清楚丁氏答应了没有。再者,丁氏可有儿女,孙溧他二叔为人如何。如果孩子特别小,我的建议是这单子压着,等她孩子成人了再杀。”